661 李仙势成,武通造化,柳清直言,胜过教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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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望向“寄坛翁”。寄坛翁缩在酒坛中,只露出头颈、双臂,他满头白发,面貌丑陋,嘴突目长,颧骨外扩。不坐桌椅,只静立在八仙桌上,饮着茶水,乍看似菜肴成精、酒中生怪,甚是古怪。
寄坛翁道:“不错,我确能证明,天机莲便在烛教手中。”潘三柳折扇扇动,风吹动青髯,道:“寄坛翁,当年到底何事,你都来罢。”
寄坛翁点头道:“我武学特殊,蜷缩酒坛中,可全无异状,旁人甚难觉察,潜伏、偷袭、探听都很厉害。当年实行计划时,我实起了不俗的作用。”时,不住傲然。
李仙、桃想容颔首,均想:“烛教中人,都有特异能耐。似那飞翼蝠王,轻功不地,速度奇快。似这寄坛翁,缩身藏在酒坛间,防不胜防。这残部尚且如此,当年烛教鼎盛时,定然奇手云集,能人无数,高手层出,又有何事办不成!可惜…天道冥冥,没有什么,是永不凋的。”
李仙又自钦佩:“天下英雄,各有专长。似这般全身蜷缩酒坛中,我便远远办不到。”饮了口茶,静心聆听。
寄坛翁继续道:“当年夺取宝莲时,计划甚长,我虽不知具体,但其中一节,天机莲需经我手。我将宝莲拿着,带进酒坛中躲藏。他们将我,混在酒窖中,后搬运进货船。以此避开眼目,离开玉城。”
“当时约定好暗号,等有人敲击七下酒坛,我再显出身来,取出宝莲。倘若不然,便一直藏着,绝不显露身。如此这般,我便抱着宝莲,藏在酒坛中。我习得一门武学,藏身酒坛时,能不吃不喝甚久。且我出的汗,自带酒香,谁也难觉察。”
“等待多时,我终于听到敲击声,便震开酒坛子,冒出头来。当时已在茫茫大海,想必已出了玉城,海风吹打,甚是爽快。我知谋计已成,甚是欢喜,将那宝莲献出。立得大功!”
“我教才得宝莲,欣喜之余,又觉甚沉。当务之急,是重起声势,立能挑大梁的新教主。这时烛教覆灭,已有百余年之久。当年的烛教众人,散得散,死得死。只有少数年岁大的、武境高的高手,才见过当年的烛教威风。但更多人已自起门户了,似残部的教徒,都更迭几代。烛教余威虽在,人人惧怕,但想重振,委实困难至极。”
“似楚尊者般,烛教覆灭时,都未曾出生。情况复杂,烛教中有人欲重振烛教,亦有不愿的。当年郭教主在时,手段刚猛,镇压诸部,不敢作声。但内部矛盾却很大。只是郭教主在时,便都压着。他一失踪,强敌杀来,烛教由此覆灭。”
“我未够资格参商讨,只知几日都未能决。我缩在坛中,不问外事。某海中行了数日,忽得一阵骚乱古怪。陆续遭遇数回怪事,陷数起险境,最后到得一古怪去处。”
“我这人一遇事情,便喜缩在坛中。兼我教中地位,本只平平,不大清楚当时处境。只隐约知晓,那地方神秘诡异,我等都出不去。”
“后来,我等择了一批人马,尝试破解外出。若能出去,便设法联络烛教同伴。这场尝试,实有极大凶险。我因武学特殊,能出去概率大,便在其中。这番一试,我果然离开,漂浮在海面上。但同行的烛教教众,怕都已经惨死。正因我经历数回,才敢断言,太主莲与烛教残众,都困在那神秘之地间。青派的宝莲,决然为假。”
桃想容担忧道:“弟弟,此事太过凶险!”李仙颔首,轻拍桃想容手掌,道:“原来如此,那诸位之意是?”
楚柳清道:“寄坛翁虽亲身经历,但缩在坛中,对此事模糊不清,当年逃往何处、计划如何、被困何地,一概不清楚,只能确定,宝莲在烛教手中。我等想请中郎将,设法复查当年事情,摸清当年烛教残部,因何而失踪,如何失踪,摸清楚细要之处。若是可以,帮助我等取得宝莲,重礼备谢,绝不含糊!”
李仙坦言道:“当年残部,被困多年,他等尤不能出。你等寻去,不怕也被困住,这残部就此覆灭?”潘三柳笑道:“寄坛翁能出来,便明必有通路,只是未能觉察。正所谓事在人为。”
李仙颔首,道:“我今已是罪身,玉城出入,尚且困难。如何帮忙查探?”
古通一道:“中郎将谦虚,凭你的谋略算计,若想相助,自有法子。当然,我等自当全力协助,出财、出力、出人。”
李仙将瑞果推回,道:“我能帮忙探查,且不需要瑞果相赠,不需报酬,但有两大条件。其一,若真有那片神秘所在,我最多只能查到神秘所在何处,绝不涉险进入。其二,你等若归来,我欲借太主莲一用。只半日时间,便能归还。”桃想容一阵感动,知李仙借取宝莲,是为她改命。
楚柳清道:“第一件事,可以答允。但第二件事,恐怕不能。”李仙问道:“为何不能?”
楚柳清道:“太主莲是传教信物,意义重大。不能儿戏易手,更不能叫人滥用,唯历代教主,可持此莲。”李仙道:“既如此,那便没得商量。”
楚柳清眉头一皱。潘三柳斟酌片刻,笑道:“友因何事需借宝莲?我等虽不借宝莲,却能另拟法子,帮你解决此事。”
李仙道:“不因何事,全只好奇罢了。”潘三柳知李仙不肯明言,与楚对视,顿了顿,道:“好罢。那我擅作主张,先答允友。非但如此,这枚瑞果既送作友,岂有取回之理,友取去用罢。事成之后,更有重礼谢至。”
李仙心下沉吟:“此事涉烛教密事,稍有不慎,麻烦甚大。但我既想得重宝,又不肯涉凶险,天下岂能两全其美。况且…瑞果、天机真莲都是我所需,若错过此节。天机真莲远在天边,瑞果又遥遥无期。”道:“好,既然如此,便定了。”
潘三柳道:“中郎将果是爽快人,难得至极。那这件事情,便有劳中郎将费心费神,中途如有甚事情,需用烛教相助,你便会知老古,他在桃居修缮楼阁,方便见面。你告知他,再由他传递消息,烛教便施相助。”李仙颔首,知烛教安排已妥,势在必行。
楚柳清取出一书册,放在装着“瑞果”的锦盒上,道:“这是已有所得线索。中郎将取去参考,或对探查有助。”李仙接过书册,立时翻看,线索甚杂。
李仙道:“当年参与计划者,除寄坛翁外,可有存活?”楚柳清道:“不知,当年若非失踪,便遭玉城擒杀。能活下者,多半是无关紧要人物。”
李仙道:“这倒未必,我心中已有方向,此事自会筹办。我如何行事,你等不得过问,不得监察。”
潘三柳、古通一、楚柳清面面相觑,均想:“这中郎将果真断案如神,本领精湛,这般快便有眉目。”道:“好,便依中郎将所言。”
李仙想得鬼市二层有位借面师“汤梦婀”,曾涉宋雅失踪一案,他猜疑鬼市鱼龙混杂,当年烛教残众,或藏匿其间,便道:“那城北的鬼市间,或有烛教残众潜藏。你等可去鬼市二层,有位‘借面师·汤梦婀’,同是烛教之人,略作了解。”
烛教群雄颔首,道:“好。”如此这般,一番商谈议论,宴肴已冷。潘、楚、古、金见事已谈明,又观桃想容眉目含情,不时瞥向李仙。均想:“这玉城闻名的美人,倒真爱极这位中郎将。我等空自待着,倒误二人好事。”时渐傍晚,残阳如血,便都相继离席去。
李仙、桃想容起身相送。潘踏水而行、楚、古乘舟而归、金纵身飞跃,寄坛翁噗通一声,掉进湖泊中,没了动静。李仙揽着桃想容腰肢,回至天水阁,叹道:“这烛教果真厉害。姐姐,你且,那青髯散人·潘三柳能否名列一地地榜?”
桃想容道:“我未曾听他名号,想来烛教低调。但观其来去时的气度、能耐、谈吐,料想绰绰有余。倒是那金子赫,我曾有听闻。此人轻功奇强,招惹数位地榜豪雄,但都全身而退。那地榜豪雄尚奈他不何。而今,却叫弟弟只手拿下。这般瞧来,弟弟却要胜过地榜豪雄啦。”
李仙笑道:“哪能这般比较。”
满桌席宴,兀自完好,两人都再坐。桃想容拿起糕点,服侍李仙吃下,心中欢喜。她将“瑞果”拿起,不住打量,见确是为真,将瑞果返回锦盒,轻轻合好,帮李仙纳起,满目担忧,道:“弟弟,当真涉此混水?”将糕点捧在手心,又送服而去。
李仙吃过,颔首道:“姐姐,待弟弟何时能武道无双,兴许便没诸般外事扰来。但弟弟如今既受通缉,又私有似无游历诸多势力间。是避不开的。”
李仙平静道:“烛教好坏参差。今日所来之客,倒算是讲道理。潘三柳好坏尚难定论,但书卷气却不假,总归能道理。但烛教内部却必有不讲道理的,敬酒不吃,紧随其后,常常便是罚酒。他等既知我藏匿,稍施手段,泄露消息,揭我藏身之地,岂不轻松?难道桃居中,我便能久待吗?到时我纵能脱身,却要害得姐姐,如何愿意?不如主动入局,化为吾用。”桃想容娇声道:“姐姐不怕,咱们私逃,离开玉城便是。也罢,姐姐是女子,遇事不如弟弟厉害。全听弟弟的便是。”身躯都依去,吐气如兰,有意撩拨,情动意动,痴痴望着,不住红唇愈靠愈近。
忽听一阵脚步声,桃想容大羞,转头望去,问道:“单英雄,你回来做甚?”
单孤云去而复返,见二人身躯相靠,桃想容目波荡漾,面颊桃红,似熟红鲜桃,隐知撞破秘事。心头古怪,他正值气血方刚的年岁,不住躁动。定了定神,开门见山道:“是有一事想问。中郎将,当日与我交手者,便是你么?”
李仙道:“不错。”单孤云目迸精芒,道:“好,我想请中郎将,再赐教一剑。”话之际,骤然动身,腰间长剑出鞘,奇快无比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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