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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 运筹帷幄,道玄清一,玩弄股掌,柳清悔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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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柳清望去。见那灾鸦,静立在窗边,浑身漆黑,羽翼丰整,透着股别样美韵。她见鸦嘴处,叼着一道纸条,道:“你等有眼无珠。这一瞧便知绝非凡物!”

朝那灾鸦行去,问道:“你是送信而来?”那灾鸦点头,振翅飞去,将那纸条抛在楚柳清手中。楚柳清奇道:“好神异的鸟兽,到底谁人,拥有这般鸟宠。又何故送信来?”解开纸条一瞧,不住一惊,道:“啊!原是那中郎将!”

不敢大意,将纸条瞧了。内写道:“据点暴露,不可妄动,来糯淼酒楼,寻我详谈。”款字,写着“李仙”二字。

楚柳清不敢大意,速将此信取了,呈给书斋主·欧阳越山。欧阳越山道:“啊,是那中郎将来信。”再将书斋中,所聚的精锐召集,协商此事。烛教间高手虽众,却是在玉城地盘,又至紧要关头,自不可任性妄为。

那天寒剑·师绝颂、丁暖暖、哭和尚、潘三柳等一干高手,都聚头商议。众人再度得李仙姓名,都半信半疑。那哭和尚林智道:“莫不是陷阱?”

楚柳清道:“我与师绝颂去一探,你等先依此信,不妄动,静看如何。”众人闻言,皆道可行。楚柳清、师绝颂便自侧门出楼,拐进巷,一番找寻。

忽听一声乌鸦鸣,刺耳难听。楚柳清望去,见了灾鸦,便朝那方向赶。师绝颂骂道:“谁家乌鸦,这般难听。”也跟着去。拐过数弯,便见一条大街道,车马如流。

街旁有座酒楼。酒楼前停着一辆马车,里头坐着赵英琼,但车帘垂着,隔绝开来。楚柳清、师绝颂心生警惕,悄然靠近,观察周遭情况,确无埋伏,便上酒楼。

李仙早有觉察,招手示意。二人便来到桌旁,择位坐了。师绝颂将剑放在地上。楚柳清则将剑横在膝前。师绝颂打量李仙,道:“你便是传闻中的中郎将?”见李仙气质独到,立时高看数眼。楚柳清再遇李仙,又有改观,见他镇定从容。

李仙开门见山道:“平阳书斋,据点已暴露。你等准备遁逃罢。”楚柳清问道:“这消息何处得来,可还可靠?”李仙道:“我的消息,自当千真万确,你等若信得过我,便听我安排。可保你等无恙。若信不过,忠言逆耳,你等自求多福,也是无妨。”

楚柳清道:“李公子请。”李仙道:“道玄山、清一寺,谋备势力,一举剿杀。只怕若快,明日清晨,便会杀到。若慢,亦不过这两日。届时,当有五百鉴金卫,道玄山高手·崔鑫、清一寺高手·高沐风等人杀至。”

师绝颂道:“他等人手虽多,但我等又何惧。只凭崔鑫、高沐风,再有些鉴金卫,恐怕拿不下我等。他等纵在募集些高手。只怕,也非我等敌手。”

楚柳清道:“他等只怕,觑我烛教。多谢李公子提醒。我等早做预备,届时谁剿谁,却是未必。”李仙冷笑道:“我还当烛教多厉害,而今瞧来,不过如此。”

师绝颂道:“你甚么意思?这通风报信,虽有你功劳,当却没道理,在我面前嚣张。”李仙道:“烛教好歹是禁忌魔教,教中却尽是,鼠目寸光,贪图一时快意者。”

李仙道:“我且问你。你烛教固然不弱,但正面冲突,可有伤亡?你剑道厉害,但年轻弟子们呢?”

师绝颂道:“在所难免。”李仙道:“此举尽歼崔鑫,大杀鉴金卫后呢?对所谋之事,可有半分益处。反而言之,又有甚么害处?如此闹腾过后,那件谋事,今后还有指望么?”

师绝颂警醒,冷汗直流。烛教高手如云,却个性迥异,若不能统领到一处,常有力施不出,有计行不成,甚至互相磕绊。李仙自护院时起,便统领山村,抗击山匪,后来当武尉,中郎将,均有统领经验,知统领群雄,能耐、实力,固然不可弱。更需一股,自然而然、油然而生的气度。将内部干戈、迥异性情,都尽数压下。他既想与烛教协作,化为吾用。更想错开这场搏杀。叫鉴金卫弟兄,不至有所伤亡。

楚柳清道:“李公子所虑甚全。你想怎做,我等先听听。”李仙道:“其一,能避则避。正面冲突,绝无益处。其二,需悄悄避去,叫他等再寻不到踪迹。我有藏策一法。其三,何必挑拨离间,削弱敌势,其四,改换据点,掩藏更深。”

便将心中计较,详细来。其中利益取舍,风险机遇,辨析清清楚楚。楚柳清、师绝颂细细听完,都不住认同颔首。

师绝颂道:“不怪有人,颇为赞善中郎将。这番一见,果真不同!”

见事已谈明,楚柳清道:“师绝颂,你先下去等我。”师绝颂道:“是,尊者。”便先下楼去,在那马车旁等候,但觉马车轻震,似坐有人。他便挪开数步。

楚柳清道:“李公子,见过。上回相见,没来得及话。倘若没有料错,水坛时,我与李公子已经见过了罢?”

李仙坦然道:“不错!楚尊者风采依旧!”楚柳清道:“李公子却叫我震惊,不想短短数年,竟已成这般能耐。适才听你细言,你的谋略算计、判断精确,出乎意料,实在是难得的人物。”

李仙谦逊道:“不敢,这些事情,若有人愿意留心琢磨,总能想出。”

楚柳清顿了顿,难得面红,被斗笠遮挡,尽瞧不见,道:“当日,我见李公子施展魑魅魍魉枪,本已动赐令之意。后来,心绪飘摇间,又自错过。现在想来,当时确是有眼无珠。李公子,你若不嫌,我今日还有一令,赐将于你。你看如何?”将一枚烛令,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李仙瞧那烛令,想得昔日水坛诸事。一阵恍惚,才道已过数年。当年微毫之差,境遇全便不同。倘若楚柳清当日赐令。他立时便能接触上乘武学,得烛教栽培。一飞冲天,何其顺遂。孤云九剑、乾坤大秘掌……诸多烛教武学,尽可取用修习。更无日后,诸多凄惨遭遇。水坛被剿、玉城债奴等等。

只此间想来,天下诸事,岂能事事顺心,件件如意。常是失意间伴着如意,如意间又有失意。楚柳清当年赐不赐令,李仙均无怨怼。

李仙洒脱一笑,将令推还,道:“楚尊者,不必啦。而今我们,只是协作关系。”楚柳清心头酸涩,道:“李公子,你不受赐令,可是怨我?”李仙道:“我为何怨你?当年楚尊者赐令给我,是大恩。不赐令给我,是人之常情。当时楚尊者不肯赐令,我确有片刻的不忿。但刹那便已想明白。这时不领令,是因我自有考量。”

楚柳清将烛令收起,吐露心声道:“李公子确实不俗。你自能洒脱了,但是…我从今往后,每每想起,不免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李仙笑道:“楚尊者真会笑。天底下奇人能才无数,何必拘泥我这般子。可别叫那位前辈等久了。”楚柳清颔首,道:“别过。”出了酒楼,同师绝颂离去。

两人回了烛教,便商议此事。把李仙所言,都细细道来。教中上下听了,都觉有理,备感折服,远胜刀枪火拚。欧阳越山道:“好,便依着中郎将所言。立时暗中撤离,新据点设在州山坊的七女山。”

烛教立时紧锣密鼓,按照计划,悄然撤了。这时围堵未成,平阳书斋外只有数道眼线盯梢。教众暗中撤离,动静轻微,又是夜中,悄无声息间,便都脱离了险境。

且次日清晨时。果真有鉴金卫、道玄山、清一寺隐成围剿之势杀来。那崔鑫、高沐风都觉,事不宜迟,连夜敲定计划,紧锣密鼓安排,待天色清明时,夜昼交替,正是疏忽大意时,杀局筹办已成。

玉女赵苒苒更准备剑斩魔徒。

怎料众多高手,军势凝炼,却尽都扑了个空。待杀进那平阳书斋时,全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半个魔徒。崔鑫等满目茫然,一阵古怪。

忽见地上,有一火盆。火盆残留余温,但火已经熄灭。再细看时,里头有一封残信。信中内容,已看不清,但独独署名处,残留一个“高”字,与半边“沐”字。

崔鑫拾起看了,朝高沐风瞧去,不住一紧:“整个计划,未到一日,却已泄露,必有内鬼作怪。这高沐二字,莫非是指‘清一寺·高沐风’?”

“不,定是烛教,特意挑拨离间。只是…万一若不是呢?”

神情变化不定,纵知是挑拨离间,但日后谋事,难免多一筹顾虑。

高沐风觉察,道:“崔兄,可是有线索?”崔鑫摇头道:“没有,再搜一搜,看看还有魔徒否。”一翻搜查,全无所获,道玄山、清一寺,尽皆灰头土脸,沮丧至极。

这一幕,被烛教眼线瞧得,立时回去报了。只道楚柳清、欧阳越山等群雄皆笑,众魔徒都逃一劫,那中郎将李仙威望,从未露面,却已有凝聚,却先成烛教红人。

众教徒不知李仙姓名身份。只把他呼做“那位爷”,凡有提起,都敬得三分。

这时,那灾鸦飞到“州山坊·七女山”,魔教聚地。众魔徒见了,谁敢抓打怒喝,都毕恭毕敬,拱手作揖,喊道:“那位爷又来信啦。”

楚柳清取信看过。信中简便,只是三字:“可安全?”楚柳清取笔,忽玩心一起,画一简笔点头图画,不住轻笑,交给灾鸦送回。

她目送灾鸦远去,重重一叹,心想:“当日我因他出身,先有成见,蒙蔽心窍,瞧他不起。又怎能知晓,他原是这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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