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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梳子在你手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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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把采访表竖到她面前,挡住那颗闲不住的脑袋。

广播站总算安静了十来秒。

林晚星回到自己那边,把文件袋压在胳膊

“周二,晚上”

晚饭过后,透明文件袋又回到餐桌上。

林晚星把最后一张清单压在面前,黑笔握在她手里。

我坐在旁边,只负责念附件名。

“申请表。”

“有。”

她打了个勾。

“个人陈述。”

“有。”

又一个勾。

“成绩证明。”

她从透明袋里抽出半截,确认页码,再放回去。

“有。”

“作品说明。”

“有。”

五页纸,她来回数了两次。最后把回形针取下来,重新夹正。

我从头念了一遍文件名。

她跟着念,手里那支笔偶尔在纸上补一个小点。

“你不翻?”她忽然问。

“你自己已经核过。”

“那你坐这么近干什么?”

“念字。”

“念错呢?”

“你纠正。”

她抿了下嘴,把清单往我这里推了半寸。

“再念一遍。”

“刚念完。”

“最后一遍。”

我从第一行重新开始。

妈妈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刚走到餐桌边,林晚星便把文件袋往里挪了一大截。

“先别放这里。”

“怕弄湿?”

“嗯。”

妈妈端着果盘去了茶几那边。

爸爸跟过去拿了一块,咬完才朝餐桌这边问:“都齐了?”

林晚星把最后一个方格涂满。

“齐了。”

“那就收好,别再拆。”妈妈说。

“洗完澡再装书包。”

她合上文件袋,又用手掌按了一遍拉链。

我把清单折好,送到她面前。

她没让我塞进去,自己收走,放在最前面。

谁的材料,谁管。

她昨晚说过。

二十多分钟后,我回房间补速写。

广播站那张还差几道线。铅笔刚削好,房门被敲了两下。

林晚星抱着梳子进来。

她换了宽松短袖和短裤,肩上搭着一条干毛巾。头发刚吹过,表面已经干了,里面还留着潮气,散在背后一大片。

门留着。

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碰了碰椅子腿。

“往后挪一点。”

“你要坐?”

“嗯。”

我把椅子往后让。

她没坐椅子,直接在地毯上盘起腿,后背靠到我膝前。梳子从肩后递上来。

“早上扎歪了,重来。”

“头发还湿。”

“先梳开,不扎。”

“那怎么算重来?”

“少问。”

她把透明文件袋也带来了,放在腿上,继续读那张已经打满勾的清单。

我把速写本挪到一旁,梳子换到我手里。

右后侧果然又缠了一点。

喜欢一个人久一点,先记住的未必是纪念日,也可能是她哪边头发更容易打结。

早上吃过亏,我先捏住靠上的头发,从末端一点点往回理。几根湿发黏在她颈后,我拨开时,她脖子立刻往里缩。

“凉。”

“刚洗完澡还怕凉?”

“你的手凉。”

我把手在干毛巾上蹭了两下,再去拨那几根湿发。

她往后挪了一点,肩胛靠住我的小腿。

清单翻过一页。

我梳到中段,她念一句。

“姓名。”

“有。”

“日期。”

“有。”

“签字。”

“也有。”

“你别学我。”

“我在配合。”

“配合得很敷衍。”

“那你重新问。”

她真把纸翻回去,又从第一行开始。

我替她梳头,她核材料。谁也没比谁省事。

发尾有一点湿,扫过肩上的毛巾,洇出几道深色的细线。我把头发分开,摊在毛巾上。梳顺一边,再换另一边。

她读到最后一行,笔尖停在已经涂黑的小格子上。

“全了。”

“嗯。”

“头发呢?”

我从发顶梳到尾,没再卡住。

“也全了。”

“什么叫头发全了?”

“一根没少。”

她拿后脑勺小幅撞了下我的膝盖。

“不会说话。”

“梳顺了。”

“这还差不多。”

林晚星合上清单,却没起来。

她把文件袋挪到身侧,手掌按着地毯转过来。头发跟着滑到一边,刚梳顺的发尾铺在她腿上。

“今天还有一项。”

“什么?”

她先朝走廊那边听了听。

客厅里电视开着,爸爸在跟妈妈争一盘西瓜到底剩了四块还算五块。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

林晚星听完外面的动静,仰起脸。

“你下来一点。”

“梳子掉你头上了?”

“没有。”

“那——”

她把清单卷成一小筒,在我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烦。”

我俯下去一点。

她还嫌远,膝盖往前蹭了半步,两只手撑住我的膝盖。

“今日验收。”她说。

“验什么?”

林晚星在我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

声音压得低,尾巴还有点急。

我没继续逗她,弯下腰。

她仰起脸,嘴唇先贴了上来。

薄荷味很淡,发尾还滴着水。

她只碰了一下便退开半寸,像真来验收。我刚要直起腰,她撑在我膝盖上的手又用了点力,自己把那半寸补回来。

这一下久了些。

我把梳子换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背。她没躲,反而往前靠了靠。水珠落到我小臂上,凉得我缩了一下,她却还贴着。

没过多久,她先退回去,拿清单挡到鼻尖。

纸边让她捏弯了一小块。

“验完了?”我问。

“嗯。”

“结果呢?”

“勉强。”

“哪项勉强?”

清单往上抬,连眼睛也快挡住了。

“你再问就不合格。”

“刚才有人主动——”

她抬脚踩住我的拖鞋。

没用力。

鞋面被她压得动不了。

“闭嘴。”

我把梳子放到她头顶。

她顾不上挡脸,赶紧扶住。

清单从鼻尖落下来。她察觉以后,又往上抬了一点。

“掉了算你的。”

“梳子在你手里。”

“刚才明明在你手里。”

她把梳子拿下来,往我桌上一放。

“先放这儿。”

“你房里没有了?”

“有。这把你用顺手了。”

“明早还要梳?”

她已经转回去收材料,发尾在背后晃了一下。

“你明早先起得来再说。”

“六点五十谁先醒?”

林晚星动作顿了一下。

“我听见了。”

“没起来。”

“明天会。”

她说得很有底气。

我暂时没拆穿。

手机在桌上振动起来。

五个人的小群里,唐柚发来一张保温袋照片。粉白格子,侧面挂着一只草莓挂件。

“明天交完必须吃冰棍!我买五支,谁跑谁没有!(??????)??”

我扫过屏幕。

“谁答应了?”

“现在答应。”

“不答应呢?”

她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唐柚已经发来一长串冰棍口味,让我选。

“你自己跟她说。”林晚星道。

我滑了两下屏幕。

还是算了。

跟唐柚讲道理,冰棍大概会先化。

林晚星起身,把透明文件袋塞进书包最里面。清单放在文件袋前,水杯挪去外侧。她把每条拉链都拉到底,又沿着拉链摸了一遍。

书包合好。

梳子留在我桌上。

“明天我自己交。”

她背起书包,走到门边又转回来。

“你负责把冰棍带到树荫下,别提前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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