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会咬人的纸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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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号上午九点，冰箱门上贴着一张采购单。
妈妈的黑字写在前面。
“爸爸：淡奶油、草莓、蓝莓。”
“知野他们：饮料、蜡烛、纸盘、装饰。”
爸爸拿蓝笔在后面补了两行。
“西瓜。”
“大一点的西瓜。”
妈妈把烤箱调到一百六十度，顺手将第二行划掉。
“冰箱放不下。”
“明天人多。”爸爸还握着笔，“一人两块，很快就没了。”
“你先把草莓买对。单子上两盒，别又拎一盒回来。”
爸爸将采购单揭下来，凑近读了读。
“这个二写得太像一点。”
“那叫二。”
“现在认出来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拎上购物袋先出了门。
餐桌另一头，唐柚正把裱花袋往外掏。
一个。
两个。
第三个也跟着出来。
妈妈刚才只让她带两个。
“第三个干什么？”江辞问。
“备用。”唐柚把三个袋子摆齐，“万一前两个紧张呢？我总得给它们一个替补机会。(??????)??”
江辞将最上面那只翻过来。
“它还没开口，已经被你安排上场了。”
“冠军选手都要热身。”
顾南乔把带来的两张硬纸板压在桌边，又从帆布包里拿出刮板和几只封口夹。唐柚刚才随手塞回去的裱花袋全挤在一起，她顺手理开，尖口朝上摆成一排。
“先练直线。”
唐柚抱住自己的裱花袋。
“今天写名字，为什么先练直线？”
“你上次把‘生日’写成了两条海带。”
“那张用番茄酱，不算。”
“江辞发群里的照片还在。”
唐柚立刻转过去。
“删掉！”
“留作进步证明。”
“我现在练一个给你验收。”
妈妈把打蛋盆放上电子秤。
“奶油还没买回来。想证明，先陪晚星去买饮料。”
林晚星坐在我旁边，正照着清单核数量。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把笔帽压好。
“走吧。五点半前回来，六点半还有班里聚餐。”
“记得呢。”唐柚把裱花袋重新塞进帆布包，“二班那桌要抢靠空调的位置，今天谁都别跟我争。”
江辞拎起地上的环保袋。
“我们三班那家有两台空调。”
“你在炫耀什么？”
“陈述店铺条件。”
“很欠。”
她从他旁边经过，拿胳膊碰了他一下。江辞没躲，手里的环保袋却顺势换到外侧，免得她撞上里面的玻璃瓶。
顾南乔收好两张纸板，背上帆布包。
“超市先买。再聊下去，冰柜里的饮料也要参加聚餐了。”
五个人下楼时，厨房里已经响起打蛋器的声音。
妈妈今天只烤蛋糕胚，等彻底放凉，明天再抹奶油。她说得很清楚，唐柚仍趴在厨房边问了两遍，巧克力牌到底几点能写。
最后让林晚星一把带走。
“星星，你拉慢点，我的手还要写字——”
“手好好的。”
“灵感跟不上了！”
“到超市再找。”
小区外的阳光已经晒得发白。
超市自动门一开，冷气迎面压过来。唐柚原本还在抱怨热，进门便舒服得长出一口气，推车都比刚才快。
林晚星将清单分成三截。
“我和知野拿饮料。南乔选蜡烛和装饰。你们两个去找纸盘、餐巾和气球。”
唐柚扶住推车把手。
“为什么我不能选蜡烛？”
顾南乔往节庆用品那排指了指。
货架最上面挂着一整排喷花蜡烛，包装亮得隔着半个超市都能认出来。
“原因在那里。”
唐柚转身就推车过去。
“那更该让我选！(☆▽☆)”
江辞跟在后面，先把车头拉回正路。
“纸盘在左边。”
“就过去转一圈嘛。”
“包装写着室外使用。”
“阳台也算外面。”
“阿姨的蛋糕不能拿去阳台吹。”
“为什么？”
“谁家好人端着蛋糕走来走去。”
唐柚还想争，顾南乔已经从旁边取下两盒细蜡烛。一盒米白，一盒浅蓝，摆在一起不扎眼。
“用这个。”
“它不喷。”
“也不会把人吓得往蛋糕里吹。”
唐柚捏着那盒喷花蜡烛，挣扎了半天。
江辞从她手里抽走，挂回原处。
“明年给你单独买。你自己在空地上喷。”
“说好了？”
“先活到明年。”
“江辞！”
货架另一边很快传来包装袋被拍响的声音。
我推着另一辆车，和林晚星去了饮料区。
橙汁、乌龙茶、气泡水，一样拿几瓶。她负责念，我负责搬。最后一提苏打水放进车里，车轮立刻沉了不少。
林晚星扶着购物车，在饮料架前又绕了半圈。
她指了指货架最里面。
“桃汁还没拿。”
“清单上没有。”
“唐柚要。”
“她刚才说照片最重要。”
“不冲突。她能一边喝，一边拍。”
我弯腰去搬整箱的。林晚星先抽出两瓶，压在橙汁旁边，还用纸巾隔开玻璃瓶，免得路上磕响。
“你拿一箱干什么？”她问。
“明天人多。”
“喝不完呢？”
“你会喝完。”
她扶着车把，嘴上还要挑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周最后一瓶，谁放进自己书包的？”
“快过期了。”
“还剩三个月。”
林晚星将购物车推过来，轮子不偏不倚地压到我鞋尖前。
“搬你的。”
我将整箱桃汁放进车底，她又从旁边货架拿了一瓶常温乌龙茶，塞到最上面。
“这个你的。明天别又只喝冰的。”
“我生日还是你生日？”
“两码事。”
她推车往收银台走，连回头都省了。
我拎起剩下那提苏打水跟上去。
收银台旁边摆着一小排文具。唐柚趁前面排队，从挂架上拿了两支黑色水笔，塞到江辞怀里。
“期末陪练奖。”
江辞翻了翻笔杆。
“两支？”
“一支批卷，一支防着你批到一半没水。”
“我给你划掉的错题，能写完第三支。”
“奖品退回来。”
唐柚伸手就抢。
江辞把两支笔往衬衫口袋一插，另一只手从环保袋侧兜摸出一小包镜头纸。
“你的。”
唐柚接过去，读完包装上的字，气势一下少了一半。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你研究喷花蜡烛的时候。”
“送这个干什么？”
“省得你拿袖子擦镜头。”
唐柚把镜头纸藏进自己帆布包，拉链拉得很快。
“我那叫应急处理。”
“以后有正规的。”
“两支笔换一包，怎么算都不亏。”
她嘴上算得清楚，手却在包外面按了好几下，确认东西没从侧缝掉出去。
顾南乔站在前面，把米白和浅蓝两盒蜡烛放到一起，又拿掉唐柚偷偷混进来的彩色灯牌。
“这个字太亮，拍照会糊。”
唐柚立刻收起刚才那点扭捏。
“那不要。照片最重要。”
轮到我们结账，她又检查一遍纸盘数量，连吸管也数了。
收银员扫到细蜡烛后面那包星星插牌时，江辞转向唐柚。
“哪来的？”
唐柚抓起袋子，立刻放到顾南乔选的蜡烛后面。
“普通装饰。它又不喷。”
“也没见你问过。”
“现在问——能不能买？”
江辞把自己的付款码收回去。
“你自己付。”
“小气。”
她嘴上嫌着，扫码倒很快。小票出来以后，她又把那包星星抱到怀里，谁也没给碰。
回到家，蛋糕胚已经进了烤箱。
甜味从厨房一路飘到玄关。爸爸也刚回来，草莓买对了，淡奶油买对了，两袋青菜靠在鞋柜边，网兜里还滚着一颗十来斤的西瓜。
妈妈站在餐桌旁，盯着那颗西瓜。
“你准备放哪儿？”
“先吃一半。”
“中午刚吃完饭。”
“那晚点。”
爸爸拍拍瓜皮，声音很脆。
“这个好。”
妈妈没接这句，抬手叫我们先把菜和饮料收进去。
爸爸脚边除了西瓜，还靠着一只黑色纸袋。
我昨晚塞在电视柜最里面的东西，被爸爸找水果盘时翻了出来。
林晚星比我快半步。
“给我的？”
“环保袋。”
“你拿环保袋还封口？”
我先她一步捞起来，直接举过头顶。
林晚星伸手扑了一次，指尖只碰到提绳。第二次干脆扶住我手臂往上跳，发尾扫过我下巴，仍没够到。
她落地以后，先瞄准了我的鞋。
下一秒，拖鞋上结结实实多了一只脚。
“疼。”我说。
“少装。”
“真疼。”
“袋子给我就不疼了。”
“你这治法挺贵。”
“明天也归我。”
“那也等明天。”
她借着那点高度又往上探。黑茶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她整个人跟着往前，我只好托住她胳膊，免得两个人一起撞上餐桌。
妈妈在料理台前开口。
“你们两个先别争。饮料放储物间最
林晚星从我鞋上下来，顺手接走青菜。
“他不给。”
妈妈把菜接过去。
“明天就给了，少欺负他一天。”
“我没欺负。”
我的脚还在疼。
这句话没多少说服力。
我趁她抱菜去水池，把纸袋送回房间，塞进衣柜上层。再去储物间时，林晚星已经抱着那包纸盘等在储物间外。
我提起两袋饮料往里走。
她跟了进来，顺手将门往回带了一点。门没合严，厨房里的声音照样能钻进来。
里面地方窄，两侧都堆着米面和不常用的锅。最柚正在问巧克力能不能先融一小碗，声音一阵高一阵低。
我蹲下放好苏打水，起身时，出去的那条窄道让林晚星占了。
她把纸盘放到架子上。
“现在没人催。”
“外面那么多人。”
“他们听不清。”
“你想问什么？”
“纸袋。”
“明天。”
“给我的？”
“明天你就知道。”
“里面装的什么？”
“明天。”
我往左让，她也挪到左边。往右一步，她又把那边堵住。
“还拦？”我问。
“你肯说，我就不拦。”
“我偏不说呢？”
“明天也别想拿第一块蛋糕。”
“第一块原本就归你。”
“第二块也没了。”
我环住她的腰，将堵在路中间的人带回来。
她后背离货架远了，身体却落进我怀里。刚才还挡着路的手落到我肩上。
“抢东西总得拿点什么换。”我说。
林晚星的脸离我很近。
她脸颊慢慢红了些，眼睛还盯着我，半步也没退。
“你先给。”
“先换。”
“你不讲理。”
“跟你学的。”
她压着声音哼了一声。
我还等着她继续讲条件。她却将手臂绕到我肩后，把我往下带了一点。
嘴唇碰上来时，外面的打蛋器刚好停了。
储物间一下静了不少。
她没马上退。鼻尖错开一点，唇又贴回来。呼吸扫过我脸侧，热得我没空再想纸袋。
我扶紧她的腰，让她站稳。另一只手还压着架边，免得两个人一动，把上面的玻璃罐全送到地上。
外面有人拉开冰箱门。
冷藏抽屉磕到边框，爸爸在问草莓能不能先吃一颗。妈妈让他洗完手再碰。
林晚星贴在我唇边笑了一下。
我刚想说话，她又靠回来，把那点空隙堵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从肩后挪到我颈边，掌心压着短发。我顺着她的力气俯下去，腰后的手也将人带得更近。她背后那包纸盘让胳膊碰歪，塑料包装窸窣响了两声。
林晚星抽空用手肘顶回去。
嘴唇还没分开。
我差点笑出来，又怕外面听见，只好忍着。她察觉了，牙齿在我唇边碰了一下。
“不许笑。”
“我没笑。”
“你动了。”
“换气也归你管？”
“管。”
她说完又贴上来，半句话也没留给我。
我那只放在她腰后的手，到底又没老实。
掌心沿着腰侧往上，先隔着内衣停住。柔软的起伏贴在手里，随着她一口一口的呼吸动。我脑子里明明还记得外面全是人，手却比脑子有自己的主意。
林晚星肩头颤了一下。
圈在我颈后的胳膊没松，反而把我带得更低。她偏过脸换气，唇刚离开一点，又自己贴回来。
我顺着内衣边缘探进去，掌心碰到更烫的皮肤。她的呼吸一下乱了，闷闷的一声压在我们中间，刚出来就让她咽回去。
我也跟着停了半拍。
她抬眼瞪我，脸已经红到耳边，手却只抓紧我的衣领。
这点威胁实在不太管用。
我的拇指擦过，没忍住，很轻地捏了一下。
她整个人在我怀里绷住，喉间又漏出一点声音。比刚才更短，也更压不住。
“沈知野……”
“嗯。”
她叫完名字便没了下文，只把脸往我颈边藏。我胆子也被她惯得越来越大，掌心覆回去，顺着那片柔软揉了几下。
她的手掌陷进我后颈的短发里。每当我多用一点力，她就会在唇边闷哼一声，气息乱得连话都接不完整。偏偏人还抱得很紧，半点没打算退。
狭窄的地方本来就躲不开。她腰一贴过来，我身体那点反应也彻底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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