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件短袖归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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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胳膊挡住。抱枕落到腿边，她又抢回去，连着拍了两下。后面没拍稳，自己先歪进沙发角落，抱着枕头笑得起不来。
“你还好意思？”我问。
“你那个‘继续穿’……”
她只说到一半，又把脸埋进抱枕。深灰衣摆随着肩背往上缩，她从抱枕后腾出一只手，胡乱往下扯了扯。
我将果盘移远，省得她一会儿踢翻。
“行了，穿我的衣服，还拿我的枕头打我。”
“枕头也要收租？”
“照你这个用法，得收。”
她从抱枕上露出半张脸，伸出一只手。
“房东，拉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将人从沙发角落带起来。
她借着力坐直，却没松手，顺势往前一靠，额头差点撞上我下巴。闹得太久，她气息还乱着，唇边那点弧度也没收干净。
“租金先付一点。”她说。
“付什么？”
她仰头亲了过来。
嘴唇碰上便想退，我扣住她腰侧，把那点距离带了回来。
深灰布料在掌心挤出几道皱。她顺着力道挨近，膝盖压在我腿边，唇重新贴稳。葡萄的甜味还留着，她亲着亲着又想笑，气息从唇角漏出去，连人也跟着往旁边偏。
我沿着她躲开的角度接住，直到她把笑压下去。她的手从我肩上挪到颈后，五根手指贴着短发，慢慢收拢。鼻尖挨上时，她往后换了口气，又主动把距离补回来。
“刚才那点够拿几样？”她问。
“一个遥控器。”
“你抢钱。”
“还有两样欠着。”
她立刻捂住我的嘴，身体却没往旁边撤。
“电影。”
我在她掌心里开口，声音全闷在里面。
她手上一麻似的缩了回去，顺便在我肩上推了一把。
“坐好。”
最后坐好的只有我。
林晚星重新靠进来，后背贴着我胸口，脑袋枕在肩下。两条腿横在我膝上，比先前放得更随意。她拿遥控器倒回开头，又把声音调高两格。
“认真点。”
“你压着我怎么专心？”
“眼睛在上面。”
“腿麻了会影响理解。”
她拿遥控器朝屏幕点了点，像问题全在我。
“借口。”
她说完，把右腿抬高些，给我活动的地方。昨晚忙到很晚，她小腿外侧还有点僵。我掌心贴上去，顺着绷住的地方往下按。
她脚背先绷直，很快又松了。
“上面一点。”
我移到小腿外侧，用拇指慢慢把那一小块硬处按开。
她靠在我身上的重量跟着沉下来，脚趾蜷了蜷，又舒展开。
“疼？”
“酸。别停。”
电影里的人正在追车。她盯着屏幕，手却摸到果盘边，叉起一块西瓜送到自己嘴里。吃完又叉一块，往后递。
我侧过脸咬走。
西瓜汁沿着叉尖滑下来，差点落到她衣服上。她赶紧拿纸巾垫住，低声警告。
“再弄脏，你还得借我一件。”
“家里衣服多。”
“你还要我还。”
“现在不急。”
她在我怀里转了转脸。
“想得挺美。”
我没反驳，手掌沿着她腿侧移到膝弯旁边。皮肤让空调吹得有点凉，里面仍带着热。按过几下，那条腿彻底卸了力，软软搭在我手臂上。
另一条腿很快也递过来。
“这边也酸。”
“你昨天干什么了？”
“站着切蛋糕，洗盘子，还被人欺负。”
她说到后面，脚背故意往我腰边压了压。
“前两样算，后一样证据不足。”
“衣服都弄脏了，还不足？”
“奶油谁先抹的？”
她立刻将腿往回收。
我按住她脚踝，没让她跑。
“还揉不揉？”
“揉。”
这个字几乎追着问句落下来。
我顺着小腿按到膝侧。她今天穿着棉质短裤，裤边藏在宽大的衣摆她按开酸处。她没再闹，偶尔用脚尖碰我一下，示意力气重了，或者位置偏了。
到了靠近膝盖的地方，她伸手按住我手腕，把位置带到膝盖上方外侧。
“这里。”
我掌根压下去，她腿上的肌肉立刻绷住，搭在我腰侧的脚也缩了一下。
“重了？”
“一点点。”
我把力气收小，沿着她指的位置慢慢按开。她手还搭在我腕上，确认力道合适，才挪开，往后摸到一块西瓜。
她咬完一块，又去摸下一块，半点没管我这里。
我倒没那么容易安稳。
她稍微换个姿势，宽领便跟着松开。浅杏色在领口深处晃过，窄窄的蕾丝边
早上还能怪她弯腰，拿遥控器还能怪衣服太大。眼下再把责任推给电影，电影大概也不肯认。
她穿着我的衣服窝在我怀里，我还得装出只关心追车剧情的样子。这项考验谁爱参加谁参加。
林晚星咬着西瓜，脚尖在我腰侧点了一下。
“手怎么停了？”
“电影没听懂。”
“画面又没关。”
“忙着给你按腿。”
她将吃完的水果叉放回盘里，自己握住我的手，重新按回原处。
“收了租，就好好干活。”
行。
她自己送回来的，我再装得毫无感觉，多少有点假。
我继续按，她便重新靠住我，唇角还留着得逞，没再催。
这种指挥比说话准。
她的脚趾渐渐松开，整个人也越来越没骨头。先靠肩，后来嫌角度不对，腰往下滑了一截，又往我怀里挤。柔软的短袖贴着我手臂，领口歪到肩边，她自己拽好，换了个方向继续靠。
屏幕上正演到主角从高楼往下跳。
我只听见一声玻璃碎响，具体怎么跳的没留住。
林晚星问：“那个人为什么回去？”
“拿东西。”
“拿什么？”
“……钥匙。”
她按下暂停。
“他回去救人。”
“差不多。”
“差很多。”
她先把腿从我膝上收回，转身跪在我身侧。一只膝盖陷进靠垫，另一条腿曲着压在身后。她的手撑过我肩边，把脸送到很近的位置。
“沈知野。”
“嗯。”
“你到底在忙什么？”
“按腿。”
“按腿用眼睛？”
她说完，顺着我的目光垂下脸。宽领还松在锁骨下方，那抹浅杏根本没藏严实。
空气老实了，我也老实了。
林晚星一把拢住领口，耳根跟着热起来。
“你今天总往这里瞄？”
“衣服太大。”
“衣服谁的？”
“我的错。”
她大概没料到我认得这么快，准备好的话卡了一下。
我后背抵着靠垫，退不了，也没打算装傻。
“你坐这么近，我很难只管电影。”
林晚星盯着我，把领口拢得更严。
“还挺诚实。”
“证据都让你抓到了，嘴硬也没用。”
她抄起旁边的抱枕压到我脸上。
“那你先冷静。”
我把抱枕扯下来，她已经侧身坐回旁边，只把腿留在我膝上。领口让她拢好了，左边那根肩带却滑到肩窝。她隔着头发摸了两下，一直没把肩带勾回来。
“另一边。”我提醒。
她的手换过去，仍隔着头发没找准，索性朝我抬了抬下巴。
“你弄的，你负责。”
这笔账算得很随意，我还是抬了手。
我拨开压住肩窝的几缕头发，将细肩带推回肩上，再把短袖领口往里拢了拢。指尖离开时，她按住衣领，脸上的热还没退。
“整理衣服就整理衣服。”她说。
“我还干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
我确实知道。
知道以后更难把电影接回去。
她贴得更近，肩膀挤着我手臂，下巴往宽领里缩了缩。
“别叫全名。”她说。
“那叫什么？”
“自己想。”
她从我肩边稍稍挪开，像真准备听听我能想出什么。
“穿我衣服的人？”
“难听。”
“欠租的人？”
“更难听。”
她拿遥控器敲我小臂，我反手扣住，连着遥控器一起握在掌心。她抽了两下没抽走，便抬起下巴，唇送到很近的位置。
“剩下的租金。”
“哪一项？”
“你话怎么这么多。”
她贴过来时，我没再逗。
嘴唇碰稳以后，我放开遥控器，只扶住她后腰。她主动把距离收完，亲得更慢，稍稍分开换气，又沿着我的唇贴回来。宽大的衣摆挤在我们中间，已经带上两个人的热意。我的心跳顶得有些快，她贴得这么近，肯定听得到。
她偏偏什么都没说。
只在分开时，用鼻尖碰了我一下。
“够不够？”
“充电线够了。”
她立刻往后撤。
我把人捞回来，搂在怀里。
“果盘那项算清单。”
“你还真没完。”
“谁先欠的？”
她抓过旅行册，啪地一下盖到我腿上。
“整理。现在。”
电影演到一半，彻底没人管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林晚星靠在旁边念。身份证、充电器、防晒、常用药，她念一项，我记一项。念到吹风机，她翻了翻民宿页面，又划掉。
“房间里有。”
“毛巾也有。”
“我用自己的。”
“那就留。”
她从盘里捏走最后一颗葡萄，含在嘴里继续翻攻略。原本连起身都嫌麻烦的人，整理起东西又细得过分，连民宿附近有没有药店都放大地图查了一遍。
清单刚写到第十一项，五人群一口气跳出十几条新消息。
最上面全来自唐柚。
“我整理完啦！”
“四天三晚海边装备表，二十七项，一项都不能少！(^▽^)”
后面接着三页长清单。
林晚星点开第一页，往下滑了很久，还没滑到底。
“她准备去四天？”我问。
“标题写的四天。”
“我以为四十天。”
话音刚落，江辞发来一张压到一页的清单。
“删完了，十二项。照这张带。”
唐柚立刻回了三条。
“江辞！”
“拍立得备用相纸为什么也删！”
“还有三盒彩灯，晚上拍照要用的！(╥﹏╥)”
江辞回得很快。
“相纸留下。彩灯留一盒。”
“另外两盒占地方。”
顾南乔接着发来消息。
“晕车贴和常用药我带，分两个袋子装。防晒别全塞唐柚包里，她东西多，临时找起来费劲。”
唐柚隔着屏幕也没忘抗议。
“我找得到！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林晚星拿回手机，敲了几下。
“药你带，防晒分我一瓶。南乔别一个人背。”
顾南乔回了个“好”，又把十二项清单里缺的充电宝圈了出来。
几个人凑一趟旅行，准备东西都能开出不同方向。唐柚负责把四天装成四十天，江辞负责删，顾南乔负责给删完的清单补上真会用到的东西。
至于林晚星，负责把最懒的人按在沙发上干活。
她将两页清单来回划了一遍，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二十七删到十二，房东负责。”
“租金该谁交？”
她把深灰衣摆往下扯平，又舒舒服服将腿搭回我膝上。
“衣服还在我这儿。”
“所以？”
“所以你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