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队友能不能先少说两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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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澜把球塞进我空着的手。
“队友,辛苦了。”
“听着像安慰。”
“自信点。”她用手背碰了碰我没受伤的脸侧,“就是安慰。”
球场另一边,林晚星拆发圈的动作卡了一下。她索性又把长发扎回去,冲唐柚招手。
“你们上不上?”
“上!”
唐柚抱起排球冲进场内,又折回来拽江辞。
“快点!我们要把最后一局赢回来!(???_??)?”
第一球就落在两人中间。
唐柚嘴里喊着“我的”,差点同江辞撞在一起。她急忙刹住,把位置让出去。江辞把球救高,她追到网前补了一把,又催他快扣。
球落地,她原地蹦起来。
“漂亮!就按这个打!ヾ(≧▽≦*)o”
“刚才谁说全归她?”
“我临时换战术,不行吗?”
几轮过后,两个人真没再撞。唐柚负责叫,江辞负责补;她跑过头,他守住空位;他让球追到后场,她也知道提前站到网前。
嘴一直没停,分倒拿了不少。
天色慢慢压下来。烧烤区亮起一串红灯笼,通往海堤的木栈道也挂满小红旗。远处游客还没散,歌声和海浪隔一阵争一次,谁也没彻底盖住谁。
收网时,唐柚坚持自己和江辞赢了最后一局。江辞提醒她总分少两分,她抱着球追了他半片沙滩,最后让松软的沙和拖鞋联手拦住。
“江辞!你今晚没有鸡翅了!(╬ò﹏ó)”
“刚才还说赢的人有两串。”
“规则改了!”
“裁判临时改规则?”
“我有最终解释权!”
她喊得很有气势,回去时仍挽住江辞借力,免得拖鞋再陷进沙里。
我把排球塞回网兜。顾南乔收边绳,宋听澜抱走防晒和墨镜。林晚星提着毛巾经过,抽出一条盖到我头上。
“鼻子还疼吗?”
“碰到会疼。”
“那就别碰。”
“刚才已经有人碰了。”
她朝宋听澜那边看过去,抓住毛巾往下一拉,直接盖住我眼睛。
“现在安全了。”
“我还要走路。”
“鼻子能走就行。”
这人记仇的时候,连道理都省了。
烧烤架很快冒起热气。防风板外的红灯笼来回晃,桌角插着两面小国旗。唐柚拿纸杯压住桌布,刚压好一边,另一边又被风掀起来,忙得顾不上指挥别人。
江辞守在烤架前,先塞给我一串鸡肉。
“野哥,试试。”
“为什么让我先吃?”
“第一串刚熟,给你最高待遇。”
“说实话。”
“我也不确定熟没熟。”
我咬了一口。
熟了。盐多了点。今晚不用集体找药店,已经值得庆祝。
“下一串少放盐。”
“评价真委婉。”
“我还能吃第二口,够委婉了。”
唐柚总算压稳桌布,抱着相机坐到软垫上。她翻完下午的照片,脸越鼓越圆。
“为什么我拍了这么多,里面没几张我?”
“相机一直在你手里。”江辞说。
“那也不能只有帽子呀!”
她把屏幕转过来。画面里确实只剩一顶帽子,
江辞擦干净手,把相机拿过去。
“明天我拍你。”
“要拍好看。”
“你按快门时别跑。”
“那张帽子算意外!”
她抢回相机,又翻了几页,眼睛很快亮起来。
“我们拍个旅行短片吧。一路拍到回去前,最后大家一起放。还有——我也得在里面!”
最后一句喊得最响。
“可以。”江辞先答,“我负责拍她。”
唐柚满意了半秒,又补充:“大家都要有。我占中间就好!(≧?≦)?”
顾南乔正给纸杯倒饮料。
“明早人少,海浪声干净。我来录。”
“好!”
宋听澜靠着椅背,慢慢转着手里的蘑菇串。
“那我也留一张单独的。”
唐柚马上问:“听澜姐想在哪儿拍?”
“明天再挑。”她先回答唐柚,随后才把话绕到我这里,“知野今天一直忙着找球,明早总该有空帮我找找角度吧?”
我还没开口,林晚星把烤好的玉米放到我面前。
“先吃。凉了就硬了。”
顾南乔也把纸杯推过来,饮料一直贴到杯沿。
“你的。”
“怎么这么满?”
“拿稳。”
一个用玉米堵话,一个把杯子倒到不能乱动。宋听澜倚在对面,蘑菇串转得更慢。
我端着快洒的饮料,还要护住玉米。
球场上输了十一比九,真不冤。
至少球只从一个方向飞过来。
烧烤台后传来鞋跟踩上木板的声音。
一位穿浅色长裙的女人端着果盘走来。她眉眼同唐柚很像,笑起来更稳,说话也慢些。
唐柚的母亲,唐阿姨。她傍晚刚到别墅,先去镇上取预订的食材,忙完才过来坐。
她把果盘放到桌上,挑了块西瓜推给江辞。
“刚才听见你们说酱料。”她问,“柚柚吃哪种?”
“蒜香,少辣,不放葱。”江辞答得很顺。
“记得挺清楚。”
唐阿姨抽了张纸巾垫在果盘下,没再往下问。
江辞手里的刷子却悬在鸡翅上方,酱汁都快滴进炭火里。
唐柚先急了。
“妈妈,你就问这个呀?(??>?▽?<??)”
“不然呢?”
“没、没什么。江辞,刷子!”
江辞赶紧把酱刷回鸡翅上。
唐阿姨咬着西瓜,像真没发现两个人哪里不对。
我开始期待明早那顿饭了。
晚饭吃到灯塔亮起来。
大家收拾竹签和纸盘时,顾南乔又摸了摸冰水瓶,确定还凉,才交给林晚星。
“带他走一会儿可以。”她说,“鼻子疼就回来。”
“我听见了。”
“你听见不一定会做。”
她把毛巾也一并塞给我,去厨房帮唐阿姨收水果盒。
林晚星拎着那瓶水,朝木栈道偏了偏头。
“走吧。答应我的。”
我们沿海堤往前。游客都挤在摊位附近,转角安静不少,风里还留着一点烤鱿鱼的香味。
林晚星把白衬衫套回身上,衣扣只系了中间两颗。她走得离我很近,肩头和小臂都露在外面。走过第二盏灯时,她挽住我的手臂。
“你今天漏了几个球?”
“三个。”
“还有一个发球挂网。”
“那个能忘掉吗?”
“不能。”
她答完又往前走。温热的皮肤贴在我手臂外侧。路面一高一低,她跟着靠过来,柔软便隔着那点距离碰一下,又离开一点。
我开始不会走路了。
左脚出去,差点带着右脚一起。冰水明明还在她手里,我额头却冒出一层薄汗。
林晚星走了几步,便问:“鼻子很疼?”
“还好。”
“那你为什么同手同脚?”
“我在适应木板。”
“下午走的时候也没见你适应。”
她的脸在红灯下透着热,偏偏没有松手,反倒把我的胳膊往她那边拢了一点。
软热的触感贴得更实。
我立刻站直。
她忍了两步,肩膀终于抖起来。
“林晚星。”
“怎么?”
“你故意的吧?”
“你下午看得那么认真。”她盯着前面的木板缝,声音小了些,“我只是怕你晚上看不清路。”
“下午我在看球。”
“你确定是球?”
这句话今天已经有人提醒过我。
我想辩两句,她又把冰水贴到我脸侧。
“先敷。”
“你从哪儿学会一边报复一边照顾人的?”
“跟你。”
“我什么时候这样?”
“你自己慢慢想。”
她总算把宋听澜那句话还给了我。
海堤转角立着节庆装饰牌,小红旗沿栏杆一直铺向灯塔。林晚星绕着牌子走了半圈,选中靠海的一面。
“明早来这里拍。太阳刚出来,海面会亮。”
“唐柚肯定喜欢。”
“我也要拍。”
“行,我帮你。”
“你也入镜。”
“那谁拍?”
“三脚架。”
她显然早就想好了。
“几点?”
“吃过早餐。”
“这才像放假。”
“唐柚不赖床的话。”
她弯起唇,挽着我的手仍没松。
手机连续震了几声。
“唐柚:明早七点早餐!吃完就开拍!(☆▽☆)”
“江辞:你先保证自己能起来。”
“唐柚:我有三个闹钟!”
林晚星拿出手机,在群里回了一句。
“林晚星:早餐后先去海堤。”
我偏过脸:“已经开始排顺序了?”
“嗯。”
“理由?”
她把冰水重新按到我鼻梁旁,眼睛还留在群聊上。
“位置先到先选。”
“只为了位置?”
“还有光。”
她答完,把我的手臂挽得更牢。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宋听澜:知野,明早先给谁拍?”
林晚星也看到了。
她没抢我的手机,只用拇指在我手臂上压了一下。
“你慢慢回。”
“那你先松开?”
“不松。”
海风从栏杆外吹来,我一只手贴着冰水,另一边让她挽得严严实实。
早餐还没吃,明早先拍谁,我的胃开始有点疼了。
今晚怎么走回去,已经够我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