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月色真美（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亮很漂亮。”
“下一句。”
宋听澜靠着桌沿提醒我：“最好想清楚再说。”
顾南乔把录音机往近处放了些。
“我可以删掉前面那句。”
“然后呢？”
“录新的。”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桂花乌龙已经凉了。
这种时候，凉茶也救不了人。
一阵风从海面压过来，托盘一张。宋听澜将玻璃壶拎回屋里，免得真让风掀倒。
露台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走，刚才的问题却没人说算了。
唐柚抱着剩下的薄毯跑在最前面。
“去影音室！柜子里有六套地铺，今晚谁都不许自己回房间！?(???????)?”
“你什么时候翻过柜子？”江辞问。
“下午找投影遥控器的时候。”
“遥控器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翻得挺有收获。”
影音室靠着二楼露台，推拉门合上以后，海风便留在了玻璃外面。
唐柚生怕有人借洗漱溜回房间，抱着一摞枕头守了好一会儿。等大家换好宽松衣服回来，储物柜里的六张折叠薄垫已经全让她拖到了地毯上。
我和江辞负责铺。
影音室中间最宽，我先把自己的薄垫展开。江辞那张靠近投影幕，唐柚马上把枕头丢到他旁边，还特意留出半掌宽的缝。
“半夜不许压我头发。”
“你别先滚过来。”
“我睡觉很老实。”
“午睡的时候，你借了我半张枕头。”
“我们谈恋爱，借一点怎么啦？”
江辞把她的枕头摆正，不争了。
林晚星抱着被子过来，铺在我左边。
“我睡这里。”
她说完便跪在垫子上理床单，连商量的空当都没留。
顾南乔拿着录音机的充电线，在右边找到插座。她将线沿着墙脚放好，枕头也跟着落下。
“我睡这边。机器放柜子旁，不会被踩。”
话说得很稳。
她蹲下去插电时，短发却挡住了大半张脸。插头插了两遍才进去。
宋听澜拖着最后一张垫子回来，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给我留的地方呢？”
林晚星往落地窗前指了指。
“那里宽。”
“只能横着铺。”
“也能睡。”
宋听澜把垫子换了个方向，沿着落地窗铺在我们枕头上方。她自己躺进去试了试，长腿正好从我头顶横过去，离枕边还剩一点距离。
“挺好。”她侧躺着撑住脸，“能看海，还能看着你们两个。”
顾南乔把充电线压进垫子边缘。
“听澜姐，你会踢被子。”
“我哪次踢过？”
“上次在我家里。”
“那次是意外。”
林晚星将我的枕头往她那边拖了一点。
“今晚没弯给你拐。”
宋听澜从上面按住枕头另一角。
“晚星，枕头再过去，他半夜就睡你那张了。”
“本来就可以。”
话出口，林晚星又把枕角往自己那边拽了一截。
顾南乔把我的枕头推回正中。
“别压线。”
她嘴上顾着充电线，枕头却比刚才更靠近她那边。
我坐在三只手中间，只想把自己的枕头拿回来。
“要不我跟江辞换？”
“不换。”江辞答得很快。
唐柚已经抱住他一条胳膊，冲我摇头。
“自己的位置自己守。江辞旁边归我啦！(￣▽￣)／”
江辞替她把掉到地上的毯角捡起来，没给兄弟留半点余地。
宋听澜还压着我的枕头。
“知野，今晚月色这么美，我占你头顶不过分吧？”
林晚星抓起手边的方枕便扔了过去。
宋听澜偏身躲开。
方枕越过她，正中我脸。
唐柚抱着江辞的胳膊坐直了。
“枕头大战？”
“没有。”我将脸上的枕头拿下来。
她已经举起自己的。
“有！谁被打了都不许生气！(?˙o˙)?”
第一只枕头冲宋听澜飞过去。
江辞没拦住人，只来得及把茶杯、眼镜和录音机全搬到柜子顶上。宋听澜伏下身，枕头从她发顶越过去，又撞上顾南乔怀里的长枕。
顾南乔连人带枕往后坐了一截。
唐柚马上缩到江辞身后。
“南乔，我瞄的听澜姐。”
“看出来了。”
“你信我吗？”
“信。”
顾南乔拔掉充电线，卷好放进柜子，又抱起长枕。
“可你打到我了。”
她回得很准，枕头刚好拍到唐柚腰侧。唐柚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江辞怀里倒。江辞扶着她，还得拿另一只手挡宋听澜从侧面送来的方枕。
“江辞，帮我！”
“你先从我腿上下来。”
“我在躲攻击！”
“你已经拿我挡了两下。”
唐柚抓住他胳膊，张嘴咬住袖子。
“你不许记这么清楚。”
“松口。”
他们两个还在争袖子，林晚星已经换了目标。
她抱着方枕朝我过来。
“晚星，刚才打我的人可不止你。”
“谁让你乱说月色。”
“月亮也归我管？”
“你说的话归你管。”
我抓起长枕挡在身前。
林晚星一枕头拍上来，宋听澜从上方补了一下。顾南乔刚收好线，也抱着枕头加入。
“南乔，你前面还怕人踩到机器。”
“已经收好了。”
“准备得真全。”
“谢谢。”
她打得最认真。
我连退几步，横过长枕往外一顶。林晚星和宋听澜都躲开了，顾南乔慢了半步。枕角勾住她浅灰色薄外套的前襟，顺势往下一带。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细带背心。
外套从右肩滑到臂弯，贴身布料将清瘦的上身完整勾了出来。她的肩很窄，胸前弧度也浅，和晚星、听澜姐的丰盈完全不同。
我手里的长枕停在半空。
顾南乔捏住挂在衣襟上的枕角，朝我抬了抬。
“松开。”
我马上卸了力。
她将外套拉回肩头，抱起长枕挡在身前。
“刚才——”
“别说。”
“我想说衣服勾住了。”
“这句也别说。”
长枕迎面压过来，我只好往旁边躲。
林晚星从侧面抓住我手里的枕头，想往下扯。她穿了件领口偏宽的浅蓝睡衣，动作一大，衣领顺着肩头滑开。她俯身越过长枕时，胸前衣料也跟着松下去。
柔白的肌肤从领口里露出来，饱满紧实的弧线压在浅色内衣边缘，比顾南乔刚才露得更深。她还在跟我抢枕头，那片起伏便随着用力在眼前晃了一下。
我的手又忘了使劲。
林晚星还要往下扯，肩头一凉，她才发现自己的衣领。
她立刻松开长枕，抓起方枕压在胸前。
“沈知野，你还看？”
“你刚才扑得太快。”
“闭嘴。”
方枕从近处拍下来。
我偏开脸，耳边又挨了一下。宋听澜已经绕到后面，薄衫早滑到了手肘，深莓色吊带也歪向一边。她光顾着追人，根本腾不出手整理，丰满的曲线被那层薄布兜着，随着她举枕头的动作沉甸甸地晃。
她抬起脸，手里的枕头还举着。
“前面两个还没教会你躲？”
“我正准备学。”
“晚了。”
她笑着将枕头砸下来。
南乔滑下来的外套，晚星没压好的领口，还有眼前那根快掉到臂弯的肩带，全堵在脑子里。
我的脑子干脆停了。
等我想起要挡，枕头已经到了面前。我往后坐，膝弯正好撞上自己滚过去的方枕，整个人失去重心。
右手往后撑，掌心先落到一截温热细滑的皮肤上。
宋听澜穿着短裤。我的手正按在她大腿外侧，掌下柔韧，热度贴着掌纹往上钻。她的腿很长，绷紧时连肌肉的线条都能摸清。
“知野，你的手——”
她刚抓住我手腕，林晚星那只方枕又从前面追了过来，结结实实拍中我肩背。
撑着我的那条腿也往后缩了一下。
我彻底倒了下去。
宋听澜就在身后。她来不及躲，只能张开胳膊接我。我的侧脸撞进她胸前，软得过分的温热一下兜住脸颊和鼻尖。歪掉的吊带被压在中间，丰盈的弧度跟着陷下去，又紧紧挤回来。
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下涌进鼻间。
她一只手护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还扣着我的手腕。
满屋子的枕头全停了。
“知野。”宋听澜叫我。
“在。”
“手先从我腿上拿开。”
我把右手抬起来。
“脸也可以起来了。”
林晚星已经抓住我胳膊往外拉。
“沈知野，起来！”
我撑着垫子坐起身。顾南乔把长枕递给宋听澜，刚好挡住她还没整理好的胸前。宋听澜接过来，却没急着遮，先把滑到手肘的薄衫穿回去。
“晚星那一下挺准。”
“我刚才瞄准了他。”林晚星还抱着方枕。
“我知道。”宋听澜把肩带理回去，“我接的也是他。”
林晚星的枕头又举了起来。
唐柚赶紧从江辞怀里探出头。
“暂停暂停！这个已经超出枕头比赛啦！(//ω//)”
她喊得及时。
林晚星那只枕头边线已经崩开一小截，里面的填充棉正往外冒。
枕头大战总算停了。
顾南乔拿来针线包。林晚星捏着裂口，宋听澜负责将跑出来的棉花塞回去。唐柚蹲在旁边赔了半天小心，最后领到一项任务——扶好线轴，别再滚到柜子底下。
我坐到离她们远一点的垫子上，灌了半瓶水。
江辞也在旁边坐下。
“还平安吗？”他问。
“你刚才祝得不够认真。”
“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搬杯子？”
“至少没让你摔进热茶里。”
这份兄弟情，最多值手里半瓶常温水。
枕头缝好以后，谁都累得不想再搬垫子。
我的铺位仍在正中。林晚星睡左边，枕头挨着我的；顾南乔在右边重新接好录音机，充电线压进床垫外侧。宋听澜那张还沿着落地窗横在上方，她将被子一掀，长腿便从我枕头上面伸了过去。
唐柚和江辞留在靠投影幕那边。她争到江辞旁边的位置以后，已经抱着他的枕头不肯还了。
我试着将自己的垫子往下拖。
林晚星按住左边。
顾南乔压住右边。
宋听澜从头顶按住我的枕头。
“还想跑？”她问。
“我想给前辈的腿多留点地方。”
“不用。你别往上钻就行。”
“听澜姐，你也别往下。”林晚星说。
顾南乔把眼镜放进盒里。
“她睡着以后管不住腿。”
“南乔今晚很向着晚星。”
“我向着安全。”
宋听澜拿她没办法，只把腿往窗边收了一点。
我躺回去。
林晚星睡在左边，顾南乔睡在右边。宋听澜隔着一只枕头横在头顶，翻身时，长发偶尔会落到我的枕角。
这个位置不用靠墙。
也无处可躲。
林晚星将薄毯拉过来，盖住我们中间那条缝。
“今晚那句话，明天再问你。”
“还问？”
“问。”
头顶传来宋听澜的声音。
“我也记着。”
顾南乔按灭录音机的小屏幕。
“原话还在。”
我闭上眼。
“现在换房间还来得及吗？”
林晚星拿方枕压住我半边肩膀。
“晚了。”
唐柚还想说话，尾音已经困得发黏。江辞让她先睡，她答应得很快，没过多久又问月饼有没有收好。
“收好了。”江辞说。
“小鱼呢？”
“也在。”
“那就好……”
投影仪待机的风扇还在转。玻璃外面的海浪隔一阵送进来一声，房间里的人却慢慢没了动静。
林晚星的被角搭在我左臂上。顾南乔睡前还握着充电线，后来手一松，线头落到了枕边。宋听澜翻过一次身，那条长腿离我的头更近了些。
我困得睁不开眼，也懒得再挪。
天快亮时，我让压麻的胳膊弄醒。
窗帘边透进一条灰白的光。昨晚的长枕滚到了头顶，我闭着眼往上摸。
掌心没有碰到枕套。
却陷进一片温热的柔软里。
饱满得根本不像枕头。
底下还随着呼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