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灯笼低一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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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始。”
“那你慢死了。”
话挺硬,尾音却没守稳。
我低下身。她先用手里的红穗抵住我胸口,在两个人中间留了窄窄一道空隙。
距离一点点缩短。
她的睫毛动了两回,眼睛还睁着。呼出的热落到我唇边以后,她将脸偏开一点,又绕回来,鼻尖从我脸侧蹭过。
我停在那儿。
林晚星反而稍稍仰起脸,嘴唇从我唇角很慢地擦过去,停在近得不能再近的位置。
“刚才挺会装听不懂啊。”
她贴着我的嘴角说话,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热。最后那个字落下时,唇又若有若无地碰了我一下。
“现在怎么不装了?”
她还是没退。说到“装”字,唇瓣贴着我嘴角轻轻磨了一下。
就是把我原本想好的话全磨没了。
“装下去,今晚大概走不出这座亭子。”
“那也得怪你答得慢。”
她用唇角蹭了我一下,像是在奖励这句答案。攥着红穗的手却越来越紧。
“怎么不慢了?”她又问。
“等你。”
“我又没让你等。”
红穗从我胸口滑下去。她顺势攥住我短袖前襟,将最后那点距离拉近了些。
我也朝她过去。
两个人的唇试探着贴到一起。
她立刻闭了眼,手上却忘了继续使劲。我贴着她停了一会儿,等她肩上的力气松下来,才重新压深。
林晚星先往后躲了半寸。
我的手也跟着停住。
她眼睛没睁,只在那点缝隙里换了口气,随即又攥紧我胸前的衣服,把我拽了回去。
这一回,唇贴稳以后,她没再退。
我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唇探进去。舌尖相触的一刻,她从鼻间漏出一点压住的声音,手掌也从我胸前滑到肩上。她先乱了一下,舌尖躲到齿后;我刚准备放慢,她又追了出来,带着点不肯认输的劲,抵了回来。
候船亭外的风铃又响了。
她像没听见,抓着我肩头,将自己送得更近。方才被压在两个人中间的红穗落到石凳上,两颗木珠滚到我腿边,也没人顾得上捡。
我扶在她腰后的手收拢。她腰很细,短袖下摆随着动作往上跑了一小截。掌心贴到裸露的皮肤,我顺着腰侧慢慢往上。
林晚星的唇顿了一下。
我也停了。
她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刚才没散的水光。撑在我肩上的手往里收,将我重新拉近,唇也主动贴了回来。
我重新贴上她的唇,手掌也从短袖下摆探了进去。沿着腰线往上,掌根很快抵上内衣下沿。薄薄的布料上压着细小的花纹。
再往上,那份一直贴在胸前的柔软终于落进手里。
我掌心收拢,揉了一下。
林晚星从唇间闷出一声,膝盖在我腿间缩得更紧。她攀住我肩头,偏过脸重新贴上来,舌尖慌乱地找过来,又很快卷了回来。
我的拇指沿着内衣表面的花纹慢慢蹭过,掌心又揉了一回。
她按住了我还在往上移的手。
动作很轻,先压住,隔了片刻才往下带。
“知野……”
她将脸藏到我颈边,声音全闷在衣领旁。
“先放下来。这边……有人绕过来就能看见。”
我马上将手退出来。
掌心离开短袖下摆,顺势落到她裙边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
林晚星的手也跟下来,盖着我手背。她没将它推走,只把我的五根手指按平,自己又朝我肩上靠了靠。
“放这儿。”她说,“不许再往上。”
“听你的。”
“也别说话。”
“这个有点——”
她抬脸堵住了后半句。
那一下来得快,真正贴上以后又慢下来。她仍抓着我的手,掌心压在自己腿上。亲到中途,她才退一点,攥着我肩头的手便又收紧,马上挨了回来。
我另一只手仍扶着她的腰,没再乱动。
过了很久,她才将脸埋回我肩侧。
裙下的腿还贴着我的掌心。皮肤被灯笼照得发亮,热度一点没藏。她缓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滚在石凳上的两颗木珠,伸手摸了半天,只够到其中一颗。
“另一颗在你腿边。”我说。
“你拿。”
“刚才还不许我说话?”
“现在可以。”
我将木珠捡起来,重新挂回灯穗。
林晚星也坐直了一点。她先理好裙摆,再去扯短袖下沿。扯到一半,发现我的手还留在腿上,立刻侧过脸。
“你怎么还没拿开?”
“刚才有人亲口安排的。”
“我让你放着,没让你记这么牢。”
“那现在拿?”
我刚抬起一点,她又把手按了回来。
“等一下。”
她说完自己先把脸转向河面。浅蓝灯光落在耳边,连颈侧都带着热。
我忍了片刻,没忍住。
“晚星。”
“干什么?”
“你这样,我很难判断到底听哪句。”
“最后一句。”
“哪句算最后?”
林晚星抓起红穗往我胳膊上扫。
我及时收回手,将灯笼提到两人中间。
“行,系好了。去买米糕。”
她从石凳上起来,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拿落下的纸套。大概蹲得久了,腿还有点麻,鞋尖落地时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腰侧。
“慢点。”
“都怪石凳太硬。”
“嗯,石凳负责。”
“你也有一点。”
“我负责系灯穗。”
她拿木珠敲了下我手背。
“你负责的可多了。”
我们绕过那排低垂的纸灯,重新回到街上。林晚星走在前面,快到街口时又折回来,先把新灯穗检查了一遍。
“没散吧?”
“我系的。”
“所以才要问。”
“刚才谁还说漂亮?”
“灯漂亮,结有待观察。”
她嘴上挑毛病,手却把同心结摆到了灯笼正面。
卖米糕的摊子就在前街拐角。人潮已经往猜灯谜的广场涌,摊前反倒空了些。
林晚星要了一盒芝麻,又多买一份桂花。老板问要不要分袋,她说分。封好以后,桂花那盒却塞进我手里。
“你想吃,怎么给我?”
“你拿着。我提灯笼。”
“你还有一只手。”
“那只也有用。”
她说完便用两条胳膊抱住我那只手臂。
眼下前面没有乱跑的小孩,也没有横过来的灯杆。她连理由都省了,两条手臂一起抱住,胸口也随着步子压上来。
按理说,候船亭里都已经贴成那样,回程这点碰触不该再让我分神。
偏偏她隔着衣料蹭一下,刚才那些画面就重新回来一遍。
我动了动手肘。
林晚星立刻压住。
“别乱动。”
“胳膊麻。”
“忍一会儿。”
“多久?”
“到家。”
她答完,脚下慢了一拍,脸又往灯笼那边偏。
“前面人多。”
“前面三米没人。”
“等会儿就有。”
“安排得挺周到。”
“你再说,我真松手了。”
“那我闭嘴。”
林晚星等了两步,见我真不再逗,抱着的力道反倒更紧了些。
她将灯笼提到我们外侧,免得撞到人。路过三层高的走马灯时,我问她今晚最喜欢哪一盏。
她先指了指那盏大灯。
“那个。”
“因为最大?”
“转起来好看。”
走出几步,她又将手里的小灯笼提高一点。
“还有这个。”
“刚才还嫌我举得高。”
“现在这个高度刚好。”
浅蓝色的光在她裙边晃。红穗偶尔扫到我的相机包,她便替它理一下,理完照旧抱回来。
出了老街,人少了,风也凉了些。
她仍没松。
我偏过脸。
“刚刚还说前面挤。”
“后面说不定有车。”
“晚星。”
“干什么?”
“想抱就抱。”
她鞋尖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很快又跟上来。
“谁想了。”
胸口却压得更实。
我没拆穿。
回到别墅侧门,门把刚好在她那边。
我等了一会儿。
林晚星也没动。
“开门。”我提醒她。
“你开。”
“我的手还在你怀里。”
她顺着我的胳膊往下瞧,像才发现这件事。
“另一只呢?”
“两盒米糕。”
林晚星只好空出靠门那只手。她放开外面一层,另一条胳膊仍勾着我,身体也没挪。门锁按了两回才开。
“你这样更难按。”
“开了就行。”
侧门往里弹开。她还抱着我的胳膊,带着我一起迈过门槛。
唐柚听见纸袋响,立刻从沙发后面冒出来。
“买到什么了?”
林晚星这才松手。
“听澜姐的米糕。”
她将芝麻那盒递过去,又拿出手机。
“兔子灯也拍了,只有半边耳朵会转。”
“半边也行,我可以倒放!(??ヮ?)?”
唐柚抱着手机跑去找江辞。视频才播两秒,投影幕那边便传来她的抗议。
“倒着更奇怪!它怎么像在吞自己耳朵!”
“拍的时候提醒过你。”我说。
“可我以为想一想,它会完整一点!”
宋听澜已经拆开米糕盒,先闻了闻。
“少糖?”
“老板说少。”林晚星指了下我手里的另一盒,“那盒归我。”
“晚星今晚还护食。”
“我自己买的。”
“行,没人抢。”
宋听澜取出一块米糕,先递给她。林晚星张嘴咬了一口,耳边一缕头发跟着落下来。
宋听澜替她拢到耳后,手指在发尾停了停,又瞧了瞧她被风吹乱的领口。
“外面风很大?”
“河边大一点。”
“去河边了?”
“系灯穗。”
林晚星答完才去咬第二口。
宋听澜顺着她手里的灯笼找到新系上的同心结,什么也没拆穿,只将缠到裙扣上的一根红线挑开。
“系得挺牢。”
“他弄了半天。”
“难怪。”
宋听澜将红穗转到灯笼正面,唇边一直留着一点了然的弧度。
顾南乔坐在单人沙发上挑照片。她今晚戴隐形久了,刚滴完眼药水,纸巾还按在眼角。
林晚星从灯笼后面探出脸。
“先别盯屏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剩两张。”
“照片不会长腿。”
顾南乔犹豫片刻,锁了屏。宋听澜将温水推到她手边,又关掉顶灯,只留墙边那盏落地灯。
唐柚听到“照片”,抱着手机从投影幕前跑回来。
“日落照片呢?快给我!”
“等眼睛缓一会儿。”顾南乔说,“那张只有夕阳和一截影子。”
林晚星正理着红穗,木珠在她膝上晃了晃。
“还有渡船。”
顾南乔拿水杯的手慢了半拍。
“他跟你讲了?”
“讲了一点。”
“还讲了什么?”
这句接得太快。
顾南乔立刻端起杯子喝水,杯沿挡住了后面的话。
林晚星终于抬起脸。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我在确认他有没有把船颜色说反。”
“你们两个谁也没分清。”
“那他讲得挺全。”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上片刻。
宋听澜将米糕盒往中间一推。
“先吃。再聊下去,船都要从港里倒着开回来了。”
我坐到沙发扶手边,把桂花米糕拆开。
“可以让唐柚把视频倒放,顺便验证。”
“不行!”唐柚立刻护住手机,“兔子已经够奇怪了,船不能再倒着走!(>△<)”
顾南乔先垂下杯子,林晚星也拿走一块桂花米糕。刚才那点绕来绕去的话,被唐柚连兔子带船一起搅散了。
我将我们在灯墙前拍的照片翻出来。
“正常的也有一张。”
唐柚马上挤过来。
林晚星比她更快,先把灯笼缺半截的那张划过去,又将第二张拍糊的藏掉,只留下最后一张。
“这张。”
唐柚放大研究了半天。
“好看!你们两个都没盯镜头,灯笼还在中间,特别像——”
林晚星按灭屏幕。
“收到就行。”
“我还没说像什么呢!”
“不用说。”
唐柚鼓起脸。宋听澜把一小块米糕送到她嘴边,她张嘴吃掉,嘴一忙,那句非说不可的话也跟着没了。
顾南乔喝完水,起身时把林晚星落在沙发边的手机一并捎过来。
“你的。”
“谢谢。”
林晚星接过手机,又将桂花米糕递到她面前。
“吃吗?”
“半块。”
宋听澜从旁边拿来小叉,替她们分开。唐柚在投影幕前喊自己也想尝,江辞提醒她嘴里那块还没咽完。
客厅很快又乱起来。
林晚星的小灯笼没地方放。红绳在路上缠过两回,她索性把绳圈系到我相机包的提环上。
浅蓝灯笼贴着包边,红穗垂下来,刚好盖住拉链头。
“明早帮我带下来。”她说。
“你不自己拿?”
林晚星从桌上抱回桂花米糕。
“我要拿这个。”
“一盒米糕占两只手?”
“明早再说。”
她抱着纸盒往楼上走。到了拐角,又转回来指了指我包边。
“别压坏。”
“知道。”
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唐阿姨在群里发来消息。
“明早七点半去市场取海鲜。谁先起,谁叫一下其他人。”
唐柚的“收到”很快跳出来,后面跟着一只举手的小兔子。
我将相机包挂到玄关柜侧面。
灯笼在包边晃了两下,红穗慢慢落稳。
明早谁叫谁还没定。
林晚星的东西,倒先留在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