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都别藏了，今天没一个老实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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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才归你。”
我顺着唐柚的手指望过去。
靠窗那把椅子前摆着碗筷，米饭已经盛好，上面扣了只小盘，热气还从边沿往外钻。我的手搭在围裙带上，厨房里那锅汤正咕嘟一声，顶得锅盖轻响。
“汤还差最后一下。”
唐柚张开五根手指。
“五分钟。只许碰你那口锅。”
“刚才还让我去坐。”
“汤端出来就坐。”她把我往厨房里推了一把，又立刻补上，“别顺便洗锅，别顺便切水果，也别顺便把台面擦了！”
我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两句，顾南乔从她后面经过，将那条围裙整个抽走，挂回墙钩。
“进去不用围裙。”
“最后撒点盐，也有溅到衣服的可能。”
“锅盖盖着。”
行。
一个堵厨房，一个收作案工具，安排得挺严。
冬瓜已经煮透。我放进吐好沙的蛤蜊，等壳一个个张开，关火，尝了口汤，又补了很少一点盐。林晚星从旁边递来隔热垫，没让我去找。
“放餐桌中间。”她说，“饭在你位置上，别坐错。”
“那把椅子写名字了？”
“写了。你自己没看见。”
我端着汤出去，真往椅背上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林晚星跟在后面，拿隔热垫轻轻撞了下我腰侧。
“你还真找。”
“怕坐了唐导演的位置，等会儿又要重排。”
唐柚正在餐桌另一头扶果汁壶，闻言马上纠正：“我今晚不导演。短片都拍好了，吃饭期间谁也不许让我改片！”
“记住了。”江辞把最后一盘清蒸鱼从厨房端出来，经过我旁边时，顺便用胳膊挡住去路，“野哥，汤放下就下岗。”
“我把鱼挪到中间。”
“我能挪。”
“杯子还没倒满。”
“壶在我手里。”唐柚晃了晃果汁壶。
我站在桌边，空着两只手，居然又找不到活了。
宋听澜将一杯冒着细泡的青柠水推过来。杯壁凝满水珠，底下垫着她随手折成两层的纸巾。
“先尝一口。我调的。”
“前辈什么时候接了饮料岗？”
“你被赶出厨房以后。”
我喝了一口。青柠的酸先上来，后面跟着一点蜂蜜，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地响了一声。
“怎么样？”
“再甜一点也行。”
宋听澜伸手拿走杯子。
我刚喝过的那一侧还朝着她。她连杯子都没转，垂下脸，顺着原来的位置尝了一口。冰块轻轻一碰，她皱了下鼻子。
“酸吗？我觉得刚好。”
“前辈，这杯我……”
“喝过了，我知道。”
她答得太随意，我那半句话卡在嘴边，接着往下讲也傻。
宋听澜把杯子递回来，顺手拨正底下快湿透的纸巾。
“你刚说想再甜一点？”
“现在不用了。”
“这么快？”
她抬眼望过来，杯子仍夹在我们两只手之间。我先松开，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接稳。她嘴角动了动，没戳破。
上午在藤椅上，倒没见我这么讲究。眼下只共用一个杯子，耳后反而热起来了。
真出息。
我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没转。
宋听澜等我咽下去，才松开手。
“那就这个味道。”
她去给唐阿姨倒饮料，连蜂蜜瓶都没拿。我握着冰凉的杯壁，嘴边却还留着点热，白白多喝了两口才想起自己该吃饭。
顾南乔已经坐好。她用汤勺柄点了点桌子中间那口锅。
“勺在这里。谁要谁盛，你不用绕桌一圈。”
我拉开椅子。
“你们连我准备怎么盛都猜到了？”
“你前几顿都这么干。”她答得很干脆，“坐下才扒一口，又起来拿东西。”
唐阿姨把蒸鱼旁边那碟蘸汁挪开，给汤锅腾出地方。
“坐吧。忙了一下午，先把饭吃热。”
七个人总算全坐下。
海边的天暗得慢。窗外还留着一层亮，吊扇已经转起来，吹得桌角那张菜单一翘一翘。厨房里残着油香，窗缝又往里送咸湿的风，冷热全混在一块。
我掀开米饭上的小盘。
白汽扑了满脸。
“谁给我扣的？”
林晚星正在挑鱼刺，筷子没停。
“我。怕你端完汤回来，饭先凉了。”
她挑出一块干净的鱼腹，放进我碗里，又把蘸汁转到这边。
“先吃，别讲话。”
米饭有点烫。我还是连着吃了两口，鱼肉嫩，酱汁刚好渗进去。第三口下得太急，舌尖让热气烫了一下，我拿起青柠水，又被宋听澜按住杯沿。
“冰的。慢点。”
顾南乔把一小碗汤移到我面前。
“这个没那么烫。”
“你什么时候盛的？”
“你找椅背名字的时候。”
桌边顿时乱成一片，几个人都没憋住。
很好。
椅子没刻名字，这件事大概要刻我身上了。
我喝了半碗汤，蛤蜊的鲜味压住冬瓜那点清甜。再夹菜时，手上总算慢下来。
刚来那天，我拎着箱子、汽水和半屋子零碎，只想找把椅子坐五分钟。后来还念叨过，假期里最好能有一顿热饭，坐下以后不用再惦记哪口锅、哪只盘子。
眼下真坐到了。
桌上没人端杯催我讲感想。唐柚正拿筷子追一颗滚进盘边的鱼丸，江辞替她挡住去路；唐阿姨嫌他们两个快把盘子戳出洞，把鱼丸夹进女儿碗里。旁边的林晚星发现我那块鱼吃完了，又将没什么刺的那面转过来。
我把碗往前送了送。
“还有饭吗？”
林晚星刚准备起身，我先扶住自己的碗。
“我去盛。”
“你坐着。”她从我手里拿走碗，“多少？”
“半碗。”
她回来时，碗里的分量怎么看都跟一整碗差不多。
“这叫半碗？”
“碗大。”
“刚才那只也这么大。”
“你饿了，眼睛容易看错。”
她将碗塞回我手里，自己夹走最后一块鱼腹，根本没打算继续讲道理。
我吃到第二碗中间，桌上的转盘终于乱了。
唐柚盯上最后一只蒜蓉虾，刚把盘子拨到面前，顾南乔那边要夹海带芽，又往回转了半圈。宋听澜的汤勺还架在锅沿，差点让迎面过来的鱼盘撞上。
“先停。”她用筷子压住转盘，“你们给桌子选个方向。”
“我只差一只虾。”唐柚说。
江辞已经先一步夹走。
唐柚扭过脸。
“你干什么？”
“拿虾。”
“我转了半天。”
江辞没跟她争。他剥掉虾壳，蘸了点汁，直接放进她碗里。
“现在归你。”
唐柚举着筷子，刚准备好的话没用上。她将虾咬走，嘴里还要留一句。
“蒜有点多。”
“下回少蘸。”
“还要有下回？”
“你想吃就有。”
唐柚低头扒了口饭，脚下却把自己那张椅子朝他挪近一截。
我正乐，碗里忽然多出一块煎得焦黄的藕夹。
林晚星收回公筷。
“笑什么？你刚才夹了两遍都没夹到。”
“我在让菜。”
“嗯。让得筷子一直跟着盘子跑。”
对面，顾南乔翻了翻剩下的菜叶，从底下找出另一块藕夹。她还没夹稳，宋听澜已经用公勺托了一下，替她送进碗里。
“最后一块。”宋听澜说，“省得转盘再跑一圈。”
顾南乔咬了一口，顺手将那盘一直没人碰的青菜转到宋听澜面前。
“这个也最后几口了。”
“南乔，你记得挺公平。”
“不能只吃藕夹。”
唐阿姨端着碗，也让这张转盘逗乐了。
“我还担心一桌菜吃不完。照你们这个转法，盘子先晕。”
转盘总算消停。
唐柚刚吃完那只虾，手机便亮了。她扫过消息，手指飞快划了两下，又把屏幕盖住。
“短片已经进播放列表了，排在第五个。”
“现在能改吗？”我问。
她立刻瞪过来。
“沈知野，你别勾我！我说过吃饭不改片。”
“我只确认导演意志坚不坚定。”
“很坚定。”江辞替她把手机压到桌布
唐柚嘴上嘀咕那样会压到手机壳，手却重新拿起筷子。
唐阿姨问起她下午的照片。江辞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越过桌面递过去。
照片拍在海边步道。唐柚一手按着帽檐，另一只手还在比画镜头该怎么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人也没站在正中间，笑得眼睛全弯了。
唐阿姨放大一点。
“这张好。总算轮到你在照片里了。”
“哪里好呀，笑得也太大了。”唐柚嘴上嫌着，人已经从座位上探过去，“江辞，你为什么单挑这张？”
“你喜欢。”
“我说过？”
“你当天让这组全留。”
唐柚卡了两秒，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很快翻到了同一张。
我在旁边提醒：“刚才谁嫌笑得太大？”
“我嫌归我嫌，这张又没说不要。”
她放大画面，确认帽带没糊，才重新扣下屏幕。江辞还在望她，她拿筷子尾推了推他的胳膊。
“吃饭。你拍得好，行了吧。”
唐阿姨把手机还给江辞，又接过唐柚递来的相机。她翻到下午那组全员照，先留了桂花树下那张，再把自己坐得太端正的第一张往后划。
“这张肩膀端得太平，跟拍工作照一样。”
唐柚凑过去：“可你的裙子这张最整齐。”
“人都绷着，裙子整齐有什么用？”
“那后面这张呢？”
“留。你撞到江辞以后，我也跟着笑了。”唐阿姨又翻了两张，“还有这张，灯笼挡了南乔半只手，构图不好。”
顾南乔推了下眼镜。
“那张快门前风大，灯笼偏了。”
“听到了吧？”唐柚马上坐直，“摄影师也会碰上意外，不能全算我。”
“你下午一共说了十八次‘再来一张’。”江辞说。
“你数这个干什么？”
“等你甩锅。”
餐桌上又乱了。
唐阿姨没理他们，继续按自己的标准挑。喜欢就收藏，不满意就往后翻，连自己闭眼那张也没舍不得删。等她把相机放回桌边，里面留下的照片比唐柚预想的少了三张。
“妈，你删得也太干脆了。”
“糊了留着干什么？”
“纪念呀。”
“我人就在这里。你拍清楚点再纪念。”
唐柚抱着相机，老实了半分钟。
唐柚重新翻相册，下午那张双人照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林晚星的浅蓝灯笼垂在裙边，我的手扶在她后腰。唐柚划回去，还没开口，林晚星已经伸手。
“给我。”
“我还没说话呢。”
“你都准备放大了。”
唐柚把相机朝她递过去，嘴上还在嘀咕：“下午大家都在呀，南乔也有两张。”
顾南乔放下汤勺，从手机里调出其中一张。
“我这张也没藏。”
她把手机转过来。画面里，我从后面环着她，两个人的手藏着遥控器，我的脸偏过去，她也正往后侧，镜片边缘几乎挨到我的下巴。
“你下午说这张有问题。”我提醒。
顾南乔把照片往回缩，耳边露出一点红。
“你没看镜头。又没说不好。”
林晚星按亮自己的手机，将灯架下那张也转过来。
“我自己放。你别乱划。”
唐柚赶紧举起双手。
“知道！不放大，不外传。”
宋听澜慢悠悠拿出手机，搁在另外两张旁边。
“那我也凑一张。”
上午露台上的正常合照。
白衫扣得规整，她靠着我的肩，我低头望她。那只到最后才想起来的遥控器没进画面，扣错的两粒扣子也没进。
单看照片，谁能知道我们折腾了那么久。
“知野。”宋听澜用筷子尾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别又只盯着这一张。”
我赶紧将另外两只屏幕也转正。
唐柚倒先找到了同一个毛病。
“你们三张都不看镜头。”
“问他。”林晚星肩头撞了我一下，“下午提醒了那么多遍。”
“晚星，你那张让我看谁？”
她抿住嘴，没答，屏幕却半点没往回撤。
顾南乔推稳眼镜。
“我这张确实让你看镜头了。”
“你倒数到最后才转头。”
“你可以不跟着。”
她说完就拿起汤勺，汤舀了一半，又搁回碗里。我本来想替自己再争两句，见她那点没藏好的热，还是把话咽下去。
我当时真想看她。赖遥控器，也赖不过去。
宋听澜支着下巴，轮到她时，反而先开了口。
“我的不用问。你就在旁边，谁还惦记镜头。”
桌上筷子轻轻一响。
林晚星夹着的海带芽滑回盘里。顾南乔去拿纸巾，抽出两张，匀给她一张。
我拿起青柠水。刚才杯沿那一点余温早没了，宋听澜却顺着我的动作抬了抬眼。
“还觉得酸？”
我咽下这一口，才答：“够甜了。”
她低头去夹菜，笑意藏进碗沿，耳坠
林晚星从我碗里夹走那块还没动过的藕夹。
“你第二碗太多，帮你分一点。”
“那块已经算我的。”
“谁给你夹的？”
我望着她。她咬掉半块藕夹，脸转向另一边，腿下的椅子却往我这里挪了一小截。
顾南乔把手机收回去，替唐阿姨让开汤勺。
“吃完再说，菜都挡住了。”
三只屏幕各自回到主人手里。林晚星把自己的那张又看了一眼，才按灭。
唐柚没再追着翻，只凑过来问我：“知野哥，今晚吃饱了吗？”
“挺饱。两碗。”
“我说半碗，你给我盛得那么满。”我转向林晚星。
“吃的时候没见你剩。”
她将碗口朝我一亮，自己那点米饭倒还没吃完。我把转盘上的鱼送回她面前。
“别光顾着管我的。”
林晚星筷子慢了下，夹走鱼腹，没再顶嘴。
唐阿姨用公筷敲了敲青菜盘。
“照片不会凉，菜会。先解决这个。”
三只手机这才各自回到主人手里。
那盘青菜被转了整整一圈，最后每个人碗里都多了几根。连唐柚也没躲过去。她一边吃一边控诉顾南乔夹得太多，顾南乔给她数过，三根，一根没冤枉。
晚饭收尾时，窗外彻底黑了。
我把第二碗吃得干干净净，没再抢着包全桌。江辞负责摞盘子，我将汤锅送回厨房；林晚星跟在旁边，把容易滑的小碟分开。宋听澜给唐阿姨装好没吃完的鱼，顾南乔检查冰箱空位。唐柚抱着相机，在门边来回催了两遍，说第五个短片真的等不了我们洗第三遍碗。
唐阿姨把她推出厨房。
“放映不会因为少洗一只碗提前。”
“可我们要占位置呀。”
“垫子已经让江辞拿了。”
唐柚冲到院里确认。没过多久，她的声音又隔着纱门传进来。
“真的拿了！水也装好了！大家快一点——”
唐阿姨让我们先把出门的东西拿好，自己上楼拿外套，顺便收阳台晾干的衣服。江辞在院里卷垫子，唐柚又想起存储卡还插在电脑上，抱着相机往二楼跑。
“五分钟！谁都别先走！”
她的拖鞋声一路追上楼。
客厅一下只剩我们四个。
顾南乔坐到长沙发右边，林晚星占了左边。我正要去单椅，宋听澜把长沙发中间的相机包挪走，放到单椅上。
“坐这里。照片还在你手机里。”
我坐下，先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林晚星已经挪过来，浅蓝灯笼放在她腿侧，红穗垂到沙发沿。顾南乔点开共享相册，下午几张照片陆续跳进去，她却停在另一张上。
太阳贴着海面，我的影子从画角拖到她脚边。
“观景台最后那张？”我问。
她点头。林晚星顺着屏幕靠近一点。
“你们坐到这个时候？”
“嗯。太阳下去才走。”
顾南乔把画面放大，海占了满屏，我那道影子剩一小截。她又缩回来，没舍得裁掉。
宋听澜坐到对面的矮凳，伸手取水壶。
“我还以为你会拍一张人。”
“前面忘了。”
“你也会忘？”
顾南乔的拇指停在照片上。她抬眼望我，原本只想笑话她一句的我，先没了声音。
那天坐得那么近，她连手机都摸进了椅缝。我记得比这片日落清楚。
“我让他别躲。”她说，“他真过来了。”
林晚星把灯笼提杆往腿边收了收。
“过来多少？”
顾南乔端起杯子，没喝，又放下。
“亲到了。”
水壶的细流顿了一瞬。宋听澜将杯子添到原来那条水痕，才搁下壶。
顾南乔说完还在望我。眼镜滑了一点，她推上去，手却没马上落下来。
我握住她搁在坐垫上的另一只手。
“最后那点距离，我也想过去。”
她指尖一蜷，回握住我。茶几上还亮着照片，我没去划掉。
宋听澜将水杯递给她。
“所以手机也顾不上了。”
“水也没顾上。”顾南乔接过来，总算喝了一口，“他手里那瓶都捏瘪了。”
我自己的耳后也开始热。
“这个可以少说一句。”
“我还没说你第二遍才找到瓶盖。”
林晚星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到昨晚的灯墙。她手指点着同心结，按了好一会儿。
顾南乔将杯子放稳。
“晚星，你这个结后来系好了？”
“早系好了。”
“那怎么回来那么晚？”
林晚星把手机扣到腿上。
“我又没说后面一直在系结。”
她声音撑得住，扣手机时却按到了音量键，提示音从我们中间蹦出来。她赶紧按灭，越忙越显眼。
宋听澜没帮她遮，唇边那点笑倒很熟悉。
“还忙了点别的？”
林晚星抬起脸。目光从宋听澜那边转回来，停在我嘴边。
我想起候船亭里，她攥着前襟，把刚分开一点的我又拉了回去。刚才那口青柠水够凉，到这里也没用。
“我先拉他的。”她说。
顾南乔没追问，灯笼提杆却让林晚星捏得更紧。
她补上后半句，声音低了些。
“亲完，他也没急着走。”
“我还想多坐一会儿。”我说。
她转头望我，刚才准备顶回去的话没出来，脸倒更红了。
“回来的路上呢？”宋听澜问。
林晚星低下脸，干脆把我的左臂抱进怀里，手掌收在腕边。
“就这样。一路挽到门口。”
她肩头贴稳，脸侧隔着短袖压在我上臂，温热一小片。那条胳膊原本还搭着沙发背，被她抱过去以后，肘弯找了两下才放舒服。
我没往外抽。
昨晚走回来的时候，我也慢了脚步。眼下她抱着，我还挺舍不得动的。胳膊麻一点，暂时能忍。
“听澜姐，轮到你了。”
林晚星抬脸，偏偏手上半点没松。
顾南乔已经翻回露台那张。白色薄衫，藤椅，扣好的衣领。她将照片转向宋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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