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5章 林晚星的日记:下次还要一起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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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本来想找泳池边那张照片,手指却停在了烟花
烟花那晚,周围挤满了人。唐柚叫江辞时,尾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江辞明明还在同别人说话,也会马上把脸转过去。
我忽然有点羡慕。
我那时忽然觉得,每个女孩子都该有一个私下才能叫的称呼。那几个字一出口,对方就知道她在撒娇,知道她眼下只找他,知道旁人都不算。
我以前叫沈知野大叔,多半在笑他明明好色,还要摆出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叔叔不一样。
那两个字太软了。
软得我在心里试了好几遍,真正叫出口时,仍旧不敢抬脸。
我羡慕别人有只属于两个人的称呼,也想让他听见我的。
里面藏着很多说不出口的小心思。
想让他再抱紧一点。
想让他多偏心我一点。
还想告诉他,我愿意更信他。
我还没勇敢到把以后一次交完。那一刻软下来的我,先交给他抱住。
他没有笑,只把我搂得更近,又叫我宝宝。
我喜欢得要命。
也羞得要命。
第二天早上还想听,听见以后又怕别人经过门口。
我可能永远都会这样。
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最偏心我,又舍不得把那些太甜的东西分给全世界听。
烟花结束后,我把他留在房里。他的嘴唇起初只在我鬓边碰了碰,克制得让我有点恼。
又来了。
明明也想,还非要我先。
我只好仰起脸,把人往近处拉。
后面的事本来已经慢慢往更深的地方走了。他隔着衣服碰我,我嫌重,叫他放轻;他一放轻,我又抱住,不许他退。手到了裙摆
我很怕。
也很期待。
害怕和期待居然能同时待在身体里,谁也赶不走谁。
他隔着内裤碰到我时,我差点没藏住声音。脸都埋进枕头了,膝盖却还在催他别停。
这句也很丢脸。
我写到这里,笔尖在句末戳了好几下,还是没划。
他慢下来以后,我真的有想过,也许还可以再近一些。
就一点。
楼下偏在那时响起了开门声。
我把他的手从裙摆下拽出来,整个人慌得连衣服都理不好。我最先竟然松了口气。有人回来,我就暂时不用决定自己究竟敢到哪里。
可他真的离开我以后,我心里又空了一下。
失望也有。
只有一点点。
好吧,比一点点多。
我没有赶他出去,反而把人塞到了靠墙那边。拖鞋踢进床底,枕头压住轮廓,厚被从头盖到脚。我自己也钻进去,用后背和腿把他挤在墙边。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疯了。
唐柚进门时还记得把不太甜的桂花糕放到我桌上。南桥先拿纸垫住淋湿的袋底,又问她自己有没有留。她们忙着照顾糕、外套和彼此,谁也没想到我的被子里多藏了一个大活人。
我险些就蒙混过去。
然后唐柚开始问泳池边的事。
最初只问谁先亲。
我承认了自己。
接着问贴久了会不会碰到舌尖。
我又承认了自己先。
再往后,问题从平时会不会抱,绕到抱久以后手会放在哪里,又绕到靠得太近还能不能记得停。
我躺在外面,每回答一句,脸就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偏偏真正的当事人贴在我背后,呼吸全落在颈边,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羞耻。
有的话,我暂时不想知道。
南桥中间替唐柚把那些讲不完整的问题补得太准确,补完又想把话题领回夜市。我当时很感谢她,又希望她今天不要这么会归纳。
可唐柚确实想知道。她自己也刚跟江辞有过那一下,怕得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敢借着我问那么远。
我没法真生她的气。
最后,我连还没到最后、只差一点这种话都交代了。
这几个字从嘴里出来时,我真想让床垫裂开一道缝。
我可以连人带被子一起掉进去。
沈知野在背后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把我抱得更紧。我原本还怕他拿这件事逗我,可那一下什么坏心眼都没有。我愿意把那个拥抱当成他听懂了。那四个字里,没有后悔。
我也确实没有。
当然,他的乖只维持了一阵。
我慌着去按他的手,反倒把那只手压到了自己胸前。唐柚还在外面问明早的薄衫干没干,他偏在这时轻轻收了一下掌心。
我的后半句话差点断掉。
我脚跟都勾到他腿后面了,还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把衣服的事接完。
那一刻床垫别说裂缝,能给我一个针眼,我都想钻。
后来我转过去,怕被面鼓起来,只能把他的脸按进怀里。这个办法很蠢。真的。
他藏得严不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胸口每起伏一下,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南桥经过床尾时,我闭着眼装睡,手却护在他脑后,压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我羞得快要熟了。
又舍不得放开。
灯关掉以后,还是我先贴过去。
前面忍得太久,那一下半点也不轻。我不敢弄出声音,只能一次次把人拉回来。腿夹着他的腿,手抱着他的背,连他想往后退都不准。
他身体的反应,我全感觉得到。
害怕仍有。
期待也还在。
可我知道,他不会拿我的舍不得欺负我。
所以我敢把他抱得更紧。
他从床尾悄悄离开时,我裹着被子送到门边,还是没忍住,又叫了他一声叔叔,还补了一个晚安吻。
门合上以后,我靠在那里站了很久。
腿软。
舍不得。
还很想笑。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的脸又热了,只好把额头抵在袖口上歇了一会儿。
房间里明明只有我。
真没用。
第二天雨没停。唐柚把南桥凉掉的豆浆添热,南桥又把她忘在桌角的鸡蛋推回去。出门时,屋檐正往下淌水。唐柚先举伞给南桥挡着,南桥绕出去以后又把伞沿往她那边压,最后两个人还是各湿了一边袖口。
听澜姐没跟来,她补好的折叠袋却一路装着雨具、鞋和谁临时塞进来的杂物。袋角一次也没开。
海洋馆里,沈知野又开始研究墙上的接缝,顺便从鳐鱼讲到鱼群怎么转弯。我故意多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怕我听烦,每说一会儿就要收住,我便扯扯他的手,让他接着讲。
我喜欢他讲这些。
喜欢他眼睛里装着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也喜欢那些东西被他慢慢分给我。
车次在他手机里,水大多在他背上。大家走错入口时,他指着门口那只蓝鲸认新路标,谁也没来得及烦。他还把外套盖到我膝上,被我催得没办法,也会反过来捏住我的手,不许我装睡混过去。
他有自己的方向。
走路时,他总会给我留一个能跟上的位置。
我很喜欢这个位置。
五个人后来还真的坐过了站。唐柚不肯认地图有错,江辞不肯放过她,南桥已经转身去找新站牌。我和沈知野落在后面,闹够了再一起追。
观景台上的蝠鲼风筝大得离谱。风一来,五个人都被线轮拽得东倒西歪。谁的头发糊到脸上,谁踩了谁的鞋,眼下已经分不清了。
我只记得自己玩得很开心。
照片里那种摆好以后说一声开始的笑,装不下它。
我笑到肚子疼,跑错路也不急,回头总能发现大家都还在。
回民宿前拍的七人合照,最后一张糊得最厉害。爸爸还举着手,妈妈正偏着脸等他站好;唐柚伸手去抓江辞,南桥在旁边拉着她;我抱着沈知野的胳膊,连镜头都没顾上。
偏偏我最喜欢那张。
清清楚楚的照片能留下脸。
那张糊掉的,把我们当时有多乱、有多开心,也一起留下了。
回去那天早上,他又把速写本摊在海堤边。
我最初真在看画。海面很亮,他低着头,一笔一笔把堤岸画进去。画到一半,还特意把本子往我这边偏了偏,大概以为我在等那几道海浪。
其实我早就没看纸了。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以前我总觉得这话挺会哄人。那天挨着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很专心。风把纸角掀起来,我替他按住,他也只顾着那几笔。偏偏一认真,眉心就会皱起来。我盯得越久,越想把那里按平。
后来他抬起脸,正好把我抓住。
我也没躲,只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他发现我根本没在看画,居然还追着问,既然怕他分心,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我就掐了他一下。
谁让他明知故问。
回程动车上,我又靠着沈知野睡。他收藏了水花后面只剩半张脸的那一张,也收藏了我从球网前跑向他的那一张。
我让他先看真人。
等他真把脸转过来,我又拿手挡住他的眼睛。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收进外套底下,一直握到我睡着。
我总说自己嫌他慢。
其实很多时候,只要他还在握着我,我根本不急。
刚才回到家,箱子一打开,沙先落到妈妈才拖过的地板上。我们两个蹲在那里,同时停住,谁也没敢再碰第二只鞋袋。
我忽然很想哭。
我没有难过。
就是那几天太满了。海风、雨、烟花、挤在被子里的热、朋友们乱七八糟的笑,全塞在一只箱子里跟着回来。眼下箱盖掀开,它们一下散得到处都是,我却不知道先捡哪一件。
所以我躲回房间写这些。
写到这里,外面的扫帚声已经停了。
手机亮过一次。沈知野问我,换衣服怎么还附带失踪。
我没有告诉他这本日记。
只问了他,下次还去不去。
他回得很快。
一个字。
去。
我盯着那个字笑了半天,又觉得自己很好哄。
可他一直这样。
真正要紧的时候,从来不让我等。
我爱他。
这句话放在这里,不算当面说,所以可以写得更大胆。
沈知野,我很爱你。
爱你会被我逗得耳朵红,也爱你偶尔那点专挑时候冒出来的坏。爱你想靠近我,又肯在我害怕时停下来。爱你有自己的事想做,自己的路想走,还愿意牵着我一起往前。
我也喜欢唐柚、南桥、江辞,喜欢爸爸妈妈,喜欢听澜姐那只补过角的袋子。和爱他不太一样,可这些人凑在一起,才有了我舍不得结束的四天。
下次还想一起去。
海边可以。
去看雪也可以。
更远些的地方,慢慢商量。
最好大家都在。
沈知野还站在外面。
好了。
不能再写。
门外又响了两下。眼下他大概已经替那堆湿衣服忍到极限。
我把墨迹吹干,将本子塞回旧练习册定没留缝。
我出去以后,可以继续嫌他扫沙太慢,顺便趁爸爸妈妈转身,小声叫他一次叔叔。
他要是又叫我宝宝,我也不会真的让他闭嘴。
只会脸红。
然后,再靠近些。
我在页脚补上最后一句。
下次还要一起去。
这一句不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