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再问就别进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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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打开以后,我先拿了件短袖,又拿了条短裤。
手都搭到柜门上了,我又把
短袖、短裤、内裤。
三样。
我又数了一遍,目光却落到了旁边那格袜子上。手指刚碰到袜口,便停在那里。
洗完澡就在家里待着,袜子准备穿给浴室门口那块防滑垫欣赏?
我把抽屉推回去。过了两秒,又拉开一条缝,摸到最该带的那样确实压在短裤底下,这才合好。
动作一样没少,心思更多。
上回林晚星也答应过一起洗。我的短袖脱到一半,嘴唇也真贴上来了,最后送我的却只有一扇关得相当利索的门。
今天不一样。她亲口说了“不会”,还催我拿换洗衣服。
可真跟着进去,她若临时害羞,我肯定得退。退得太快,显得我白高兴;多站一会儿,又怕她以为我打算赖在里面。
还有花洒先给谁用,浴缸要不要放水,眼睛往哪儿搁才不显得没出息——
我抱着衣服走到门边,脑子已经替我把澡洗完一半,人还在房里。
林晚星从对面出来。宽大的旧短袖垂到浅灰色家居短裤外面,换洗衣服抱在胸前,发圈绕在食指上,一圈一圈地转。
她朝我怀里看了一眼。
“拿齐了?”
“齐了。”
“那走呀。”
她先往浴室去。我跟出两步,还是问了一句。
“真一起?”
“一起洗澡而已,没问题。”
“我知道。我的意思——进去以后……”
“不会赶你。”
她答得快,指间那根发圈却转得更快了。
到了门边,我又停了一下。
“也不会关门以后再反悔?”
林晚星握住门把,回过脸。
“沈知野。”
“嗯。”
“你再问,就别进来。”
“没有问题了。”
她将门推开,嘴角压了压,先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脚落到防滑垫上时,还有点飘。
今天这扇门终于没把我拦在外面。
浴室分了干湿两边,地方仍是原来那点。洗手台下方有两格干燥置物篮;淋浴区一个人用着宽敞,两个人一起站,转身就得互相让半步。靠墙那只浴缸不算长,胜在够宽。
我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左边那只篮子,贴身的压在最,又低着头把最上面的衣角理了一遍。
门在身后合上。
她的手搭着锁扣,停了片刻,才轻轻按下去。
“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我说。
“我知道。”
“那还锁?”
她转过脸。
我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直接去开浴缸的水。
很好。才说不再问,差点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水流调得不大,落进缸底,清清楚楚地响。先给缸底蓄些热水,等会儿再补。
林晚星站在干区,将发圈套上手腕,又取下来。长发拢到脑后,绑了一圈,她觉得太紧,重新松了些。忙完这些,手才落到旧短袖的下摆。
我本来在试水温,手却在阀门上停得有点久。
她捏住衣摆,只往上提了一小截。腰侧刚露出来,动作便停在那里。
“你站得太近了。”
我往浴缸那边退了半步。
她抬起眼。
“现在又太远,像在旁边等。”
“那我站哪儿?”
林晚星也答不上来。衣摆重新落下去,她的手却还捏在那里,发圈又在腕上转了半圈。
平常亲也亲过,抱着睡也睡过,下午更没少胡闹。可浴室的灯太亮,门也锁着。她站在我面前,准备把衣服脱下来,先前那些熟悉到了这里,偏偏都派不上用场。
一路都怕她反悔。真等到这里,我又希望她慢一点。
并非多好的定力。她每往上提一点,我脑子里就会多出一点不该催的东西。先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的人,反倒成了我。
“你去把水再调凉一点。”她说。
总算给我找了件事。
我转身拨了拨水阀。身后的衣料轻轻响了一下,又停。我没催,手掌放在水下多待了一阵,装得很懂水温。
等我回过身,她的短袖已经提到了腰上。
衣摆攥在手里,腰侧露出一截。那里我下午还抱过,眼下换到暖白的灯下,掌心先记起了她坐在我身上时的分量,还有衣料底下那点柔软。
一起洗澡而已。
这句话让她说得挺轻松。到了我这里,脑子忙得连水温都快顾不上了。
她慢慢抬起胳膊。
旧短袖沿着腰往上走。衣摆底下先露出一截珍珠白,边缘压着细窄的深红。我第一眼根本没顾上认,只顾着那件宽松衣服一点点离开她的腰,平时藏在里面的线条也跟着清楚起来。
我掌心先想起了下午抱住她时的触感。人还站在眼前,我已经开始惦记,手再放上去,会不会仍旧那么软、那么热。
她每往上提一点,我都想伸手,又怕手真过去,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胆子先散了。
我竟然真等到了今天。
短袖卷到手臂上方时,发圈又勾住了一缕头发。林晚星闷在衣服里挣了两下,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先从领口底下瞪过来。
“不许笑。”
“我没笑。”
“嘴角也不许动。”
要求不少。可她半边脸还困在自己的短袖里,我真要笑出来,今天大概只能在浴室门外洗。
我抬手替她把那缕头发挑开,指腹碰到耳后。那里已经热了。她很快把衣服脱下来,却没有立刻放,仍横在身前,先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拢好。
等方领和肩带全露出来,我才后知后觉地认出那点珍珠白和深红边。
海边那套泳衣。
放心有一点。遗憾也有一点。
更麻烦的地方在于,泳衣根本没能让我冷静多少。
海边那天,旁边有风、有浪,还有一群人。我多少还知道把眼睛放规矩些。眼下门关着,她离我近得抬手就能抱住,同一套泳衣照样让我忘了手还搭在水阀上。
她趁我回房拿衣服,把压在柜里的泳衣也翻了出来。难怪站在走廊时,那根发圈让她绕了一圈又一圈。
想到这里,我便不太想拿那点遗憾逗她。
可林晚星已经抬起脸,从我脸上抓到了把柄。她想装得从容,攥着旧短袖的手却还没松,指尖将衣角揉出一道又一道褶。
“刚才挺期待?”
“人都走到这里了。”
“现在失望了?”
我终于将水阀松开。
“有泳衣也够我忙的。”
旧短袖拍到我胳膊上。
“让你说实话,没让你乱说。”
她把衣服放进待洗篮,转过半边身,手指落到家居短裤的腰边。才往下带了一点,又停住,将泳衣下沿仔细理好。理完还觉得不够,指腹沿着那圈布边又按了一遍。
我知道该把注意放回水里。撑了三秒,还是回来了。
短裤沿着腿慢慢落下去。她一只手扶住洗手台,退出裤管时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便抓住我的胳膊。
我托住她的手肘。手上总算有了正当事情,心思却更乱。
浅灰色布料堆到脚边。我明明早在海边见过,目光还是慢了半拍。她的腿从裤管里退出来,膝弯还留着下午打闹压出的浅红,珍珠白和深红便只剩腰间那一圈。
下午被这两条腿夹住时的触感偏在这会儿翻了出来。她还抓着我的胳膊,我扶在手肘上的手便没敢往下挪。那时海边有风、有浪,旁边还站着一群人。眼下浴室里只有她,连装忙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晚星顺着我的视线低下脸。空着的手抬到身前,又很快收回去,改成整理泳衣边缘。
眼睛已经不怎么争气,手总得留一个能用的。我扶着她,没有往腰上挪。
“别一直盯着。”
“我在确认和海边那套一不一样。”
“确认完了吗?”
“差不多。”
“那该你了。”
她松开我,抱起胳膊,真打算站在旁边等。
“你不转过去?”
“你也没转。”
这话我没法反驳。
我抓住短袖下摆,刚往上提,林晚星的眼睛已经落了过来。她大概没料到我真会当着她脱,眼睫动了两下,脸偏向淋浴区,余光却没完全收回去。
“花洒在那边。”我提醒。
“我知道。”
“研究得够仔细。”
她伸手拧开花洒。水一下冲在玻璃隔断上,溅了自己半边胳膊。
“快点。”
催得很凶。花洒却让她一下拧过了头。
她背过去摆弄花洒,我才把剩下的衣物脱掉。真到了身上没东西可以磨蹭的时候,反倒轮到我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林晚星听见动静,朝这边转了小半圈。眼睛只抬了一瞬,又赶紧回到花洒上。
我没再逗她,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待洗篮。她先走进淋浴区,背对着我试水。我顺手关掉浴缸那边的水,等我进去,她往旁边让开半步,眼睛只肯停在我肩膀以上,认真得像
地方顿时窄了。
我去拿洗发水,她也正好伸手。两条胳膊碰在一起,又同时往回收。
林晚星往旁边让了让,湿漉漉的肩头从我胸前擦过去。软而暖。我下意识让了半步,后背却已经碰到玻璃。
原来地方小到这个程度,连装作没碰见都不行。
她抓瓶子的手也停在半空,很快拿走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塞进我手里。塞得太快,连标签都没顾上看。
我低头看了眼瓶身。
“先用护发素?”
她把瓶子拿回去,认真看过标签,安静地换成旁边那只。
“它们放得太近了。”
一路装得比我镇定的人,进来没多久,先拿错了瓶子。
我没揭穿,只把笑压回去。
“你先。”我说。
“我肩酸,你帮我洗。”
她把瓶子塞到我手里,自己转过去。长发很快让水打湿,颜色深下来,一直贴到背后。她抬手想拢,右边肩膀抬到一半,又放低些。
昨天打球的那点酸还在。
我挤出洗发水,先在掌心揉开,手指才伸进她发间。第一下落得太轻,连泡沫都没揉出来。
“你洗过头吗?”她问。
“头一回替别人洗。”
“我头发又不会咬你。”
我加了些力气,从发根慢慢揉开。她起先还站得很直,过了一会儿,头便顺着我的手往后仰了些,后颈正好落进掌心。
我原本还在琢磨该用多大力,碰到那点温热,手上自己先放轻了。
白色泡沫沿着长发铺开。我问她有没有扯到,她摇头;再往耳后揉时,她又抬手按住我的手。
“那里轻一点。”
“要求还不少。”
“不然交给你随便洗?”
“那得洗到明天。”
她肩膀动了一下,没回头。
揉好以后,我取下花洒,另一只手替她挡在额前。水流放小,从发顶一点点往下冲。她闭着眼,起先连唇都抿住了,等耳边那一圈泡沫散净,眉间才松开。
长发吸了水,压在掌心有些沉。我将发尾分成两束,反复冲过,直到流下来的水完全清了。
“还有吗?”
林晚星摸了摸发根,又摸到后面。
“这里。”
我拨开她指的那一小束,补了一遍。她这才接过花洒,将护发素抹在发尾,又从置物架拿过发夹,松松盘到脑后。
“低一点。”她说。
“轮到我了?”
“不然呢。”
我低下些。她给我打湿头发,水刚落下来便歪到了眉边。我闭了下眼,她赶紧用掌心挡住。
“你别乱动。”
“我还没动。”
“你头太低了。”
我抬高些,水又落到后颈。
林晚星调了两次,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她把洗发水揉进短发,动作比我熟练不少。揉到一半,手指却只往中间拢。
我想摸,她啪地拍开。
“别动。”
“你又给我留什么发型?”
“洗完就知道了。”
淋浴区那面小镜子被水汽蒙住,什么都照不清。我只能从她抿着的嘴角判断,头顶大概没什么好事。
“林晚星。”
“嗯?”
“你最好冲干净。”
她终于笑出声,花洒也跟着落下来,将中间那撮泡沫冲散。水沿着额角滑下时,她用手掌替我挡了一下,嘴上还没忘补一句。
“那个发型好看。”
“可惜没给你拍照。”
“下回。”
“你已经开始安排下回了?”
林晚星的动作停了停,随即把水全冲到我脸上。
“先洗你的。”
话绕开了,花洒却在我头顶多停了一会儿。
洗过头,两个人各自处理能顾到的地方。谁站到花洒我每回都会慢半拍,她也会把手里的瓶子往里收一点,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林晚星先冲掉手臂上的泡沫,将浴球塞给我,背朝我转过去。
“后面。”
她把湿发全拢到身前。后背那道细细的系带沾了水,贴在肩胛之间,小结垂着两段短短的带尾。
我接过浴球,手却迟了一拍。
那天隔着更衣帘,我只替她理过拧住的肩带。眼下那个结离手指太近,我甚至不用细想,也知道往哪边轻轻一带。
我想把那条细带松开。
在房里担心了半天她会不会赶人,真进到这里,最难管的反倒成了我自己的手。
我挤了点沐浴露,从她肩膀慢慢擦下去。第一遍经过系带,浴球规规矩矩绕开。擦回来时,我又在那个结旁边多搓了两下。
那一小块明明已经干净,我却没立即移开。心里那点没出息的盼头藏得挺好——最好热水和泡沫能帮点忙,让它自己松开。这样我什么也没做,还能白捡一点便宜。
可它贴得好好的,比我安分。
林晚星背后的肩胛轻轻动了下,脸从肩侧转回来。
“那里要洗几遍?”
“带子有点碍事。”
她的手摸到背后,立刻护住那个结。脸还留在肩侧,眼睛却把我抓得很准,耳边让热水熏出的颜色又深了一点。
“那就绕过去。”
这句话听着很像抓了现行。
“我也没说我在等。”
“那你还停在那里?”
她捉住我的手腕,将浴球往下带了一截。
“这里。”
我顺着她带的位置擦下去,没再往那边凑。
我真想把它松开。真要动,手指只差一点。可她转身时根本没提防我,我更想让她下回还敢这样把后背交给我。
浴球经过腰侧,她立刻缩了一下,手向后拦住我。
“痒。”
“那你自己来。”
“够不到。”
真难伺候。
我换了角度,一只手托住她腰侧,另一只手从旁边带过去。掌心落上去,她先轻轻缩了一下。水从指缝间滑过去,掌心里那截腰仍旧又暖又软,我的手指也跟着收了收。
林晚星把发尾往身前又拢了一遍,指尖在上面绕了两圈。她没转过来,只把腰往前送了一点,给我腾出够用的位置。
她这一让,我差点忘了手里还拿着浴球。最后仍将手放老实,把剩下那一小片擦完。
轮到她替我擦背,前两下还挺规矩。浴球到了肩胛
我往前站了半步。
“轻点。”
“这里又没有带子挡着。”
“所以要多洗两遍?”
“怕你没洗干净。”
浴球又落下来,力气不重,偏偏存着心。我要再躲,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到我肩上,将我推回去。
“别动。”她说,“你刚才也让我别动。”
我算听明白了。她刚才背对着我,倒把我每一下都数得很清楚。
“报复?”
“互相帮忙。”
她说得很正经。浴球挪开时,脸却往旁边偏了偏,嘴角那点笑还是让我逮到了。
我们把泡沫冲净,林晚星放下盘住的长发,将护发素也洗掉。我重新打开浴缸的水,补进半缸热水。等高度和温度都合适,才关掉水龙头。
林晚星没急着进去,反而弯腰拉开浴室柜最种的那只,一直让她留在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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