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再问就别进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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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一下。
小黄鸭叫得又短又哑。
林晚星自己先弯了下嘴角,把它放进水里。
“它也去?”
“它没问那么多。”
黄澄澄的一小只被水波带着转了半圈,最后停在浴缸中间。她用指尖将它拨正,这才朝我抬了抬下巴。
“你先。”她说。
我跨进去,在靠墙那端坐下。水漫到身前以后,她才踩进来。先用脚尖试了试,再扶着缸沿慢慢坐到对面,两条腿屈在一侧,仍免不了碰到我的小腿。
她先收了一下。缸里就这么大,躲也没处躲。过了两秒,那截小腿又贴回来,她只拿脚尖拨着水,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也装没发现。其实那点柔软贴在腿边以后,我连坐姿都换得比平时慢,怕一动,碰得更多;又怕真不动,她很快便挪开。
两个人终于都闲下来,浴室反而静了。一只小黄鸭漂在中间,将那块过分空的水面占住。林晚星把膝盖并向一边,伸出手指,在鸭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小黄鸭歪着转了半圈,嘴正好朝着我。
“让它盯着我?”
“看你老不老实。”
“它还会告状?”
她把小黄鸭拎出水面,捏了下圆肚子。它又哑哑地叫了一声。
“会。”
她嘴角还弯着,视线却落回那一小团黄色上。过了片刻才抬眼,和我碰个正着,又将鸭子拨走。
我靠着缸壁,也没比她自然多少。
洗头、擦背的时候还能找事做。现在隔着半只浴缸坐着,水龙头关了,连谁先动一下都格外显眼。
小黄鸭顺着水波漂到我这边,撞上我的手臂。林晚星伸手来捞,膝盖先抵到我腿边。
被热水泡暖的皮肤轻轻贴上来,我呼吸停了半拍。她也察觉了,手按在鸭背上没有立刻动,眼睛垂着,耳边那点颜色慢慢漫到了颈侧。
鸭子已经拿到手里,她却没退回去。只往原来坐的位置扫了一眼,便扶着缸沿挪到我身边。
水声碰过缸壁。她的膝盖先碰到我的腿,肩背随后贴进我胸前。
水托着她,人靠过来原该没多少分量。可肩背贴进怀里,那点温软反而比平时更清楚。她每呼吸一下,皮肤便从我胸前轻轻擦过去。我搭在缸沿的手空了片刻,仍没贸然落下。
“怎么过来了?”
“面对面坐着更奇怪。”
“挤在一起就不奇怪?”
“至少不用一直抬头。”
她把两条腿屈向外侧,斜斜靠进我身前,手里还捏着那只小黄鸭。等坐好,她才把鸭子放回水面,抓住我的手腕,将胳膊绕到腰前。放好以后还没松,指腹在我手背上压了一下,像怕我又把手拿走。
她安排得像这只手本来就该在这里。只有脸始终朝着另一边,耳边那缕湿发贴了半天也没顾上理。
“我第一次跟人这样泡澡。”她说。
“我也第一次。”
“那你手别乱动。”
“你把它放在这里,还怪它?”
我的掌心贴在她后腰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水从掌纹间漫过去,藏不住她身上的温度。手指稍稍一合,她的腰便往里缩,软软地陷进我掌心。
这点触感比眼睛看见的更麻烦。我刚才还在提醒自己老实,到了这里,手里抱着她,胸前也贴着她,哪条道理都显得离得太远。
下一秒,一捧水迎面泼过来。
我抹掉下巴上的水。
“还说让我抱。”
“抱和乱捏能一样吗?”
“离得太近,容易弄混。”
林晚星又掬起一捧。这一捧没泼到脸,只沿着我肩头倒下来。
“那你分清楚。”
她在水下按住我的手,将它重新放回腰间,自己也靠了回来。收手时又太快,水面让她带出一圈细纹。她侧脸朝着另一边,顺手把漂回来的小黄鸭也转了过去。
我总算把手放老实,只环着她的腰。那一捧水已经讲得够清楚,再装听不懂,下一捧大概要进鼻子。
我安分了一会儿。她的发尾漂到我胳膊上,有一缕缠住了。我替她拢到身前,手经过肩头时,顺便在脸侧亲了一下。
林晚星转过来,鼻尖还沾着一粒水珠。
“又弄混了?”
“分清楚了。这个归亲。”
她盯着我,眼睫让水汽打得有些乱,唇边却翘了起来。
“歪理。”
她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搭上我的肩,自己将剩下那点距离补近。
我低下脸,她的唇正好贴过来。热气和湿润的水意全混到一起。她亲得慢,没过多久便退开一些,额头仍抵着我。
我没追,只扶着她的腰,等那口气落下来。
她缓过来,又在我唇边碰了一下。
“两下。”
“为什么还数?”
“免得你又说可惜。”
她还没放过我那句可惜。
我将她往怀里拢了些。她顺着力气靠回来,后脑贴到我肩边,呼吸渐渐放缓。我的手留在腰侧,过了一阵,还是沿着泳衣边缘往下挪了些,停在外侧的腿上。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侧过脸。
“叔...叔......”
“嗯。”
“你的手迷路了。”
“我在找回去的路。”
她捉住我的手,重新放到腰上。她没再泼水,自己还往我身前贴近些。
我们就这样靠着,说起海边那天,才发现那套泳衣洗净以后一直压在她衣柜最里面,今天翻出来时还带着折痕。
“你什么时候决定穿的?”我问。
“你去拿衣服以后。”
“所以你也想了半天。”
“没有你那么久。”
她用指尖按了按漂到缸边的小黄鸭。鸭子沉进水里一小截,又晃悠悠浮起来,正好碰到我的胳膊。
“我只是把东西拿齐。”
“抽屉开了几次?”
我朝她偏过脸。
“你怎么知道?”
“在走廊都听见了。”
难怪她站在那里转了那么久的发圈。一个在房里反复开抽屉,一个在外面假装没听见,谁也没比谁从容。
林晚星将手搭到我胳膊上,指腹拨了拨水。
我又想起门口那句警告,还是没忍住。
“那下次还一起?”
“现在知道问了?”
“门口不让问。”
她没立即回答,只把小黄鸭捞回来,转得面朝外。耳边那缕湿发让水贴在皮肤上。过了片刻,她的手指沿着水面回来,在我手背上按了按。
“偶尔吧。”
我等着后面。
她侧过脸,眼睛弯了些。
“偶尔这样,也挺好的。”
一句话够了。我没再追问偶尔到底隔多久,免得她现在就把下次收回去。
泡到水温降了些,我们才起来。林晚星没忘把小黄鸭捞出来,甩了甩上面的水,随手放到缸沿,又把歪向墙的鸭嘴转回外面。
出了浴缸,我们又在花洒下简单冲过一遍。林晚星先踩到干区,用大浴巾裹住自己。我也拿了另一条,将身上的水擦干。
泳衣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把浴巾拢到胸前,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去拿干衣篮。
干净的家居服放在上面,贴身衣物压在
她刚抽出最底下那一小叠,动作便停住,朝我抬起脸。
“转过去。”
我很配合地面向墙。
“不许回头。”
“知道。”
“你也不许看。”我说。
“我忙我自己的,谁看你。”
她把干衣抱近一些,浴巾也重新拢好。
“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我闭眼。”
“光闭眼不够。头也别动。”
要求又升级了。
我盯住面前那块浅灰色瓷砖。身后安静几秒,浴巾窸窣着松开,随后传来湿布料离开皮肤的细响。中间又静了一阵,大概在擦余下的水。
真正考验人的地方,居然不在水里。
能看见时,至少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背过身以后,每一声布料轻响都往脑子里添东西,偏偏想出来的还比真看到的更不安分。
我把自己的干衣篮拉近,解开腰间的浴巾,也开始换。
后面又响了一阵。很轻。停停走走。她每换一样衣服,都像要先确认我还老实面向墙。
我确实想回头。哪怕只扫一眼,也想知道她换到了哪一步。
我套好内裤,刚准备拿短裤,肩膀便往后偏了偏。
林晚星立刻开口。
“你敢现在转过来,今晚都别想跟我说话。”
我的肩膀停住。
“这么严重?”
“以后也别想再进来。”
行。
一句话将今天和下次全押上了。我那点没出息的好奇心,还没值钱到这个程度。
“我拿短袖。”我说。
“拿你的。别报告。”
我摸到篮里的短袖,分了两遍才找到领口。衣服套过头,前后还穿反了。只能脱下来,重新来一次。
身后的动静停了。
“你怎么又脱了?”
“穿反了。”
“难怪响了两轮。”
听得倒仔细。
我将短袖重新穿好,又套上短裤。手刚落下,后面传来她整理衣摆的声音。
“好了。”
我没动。
“真好了?”
“可以转了。”
这句总算能信。
我转回去。林晚星已经换上干净的浅色短袖和灰蓝家居裤,湿发搭在肩头。湿泳衣压在待洗篮里,上面搭着一条浴巾。她见我真忍到现在,眼睛从我脸上落到穿正的领口,又抬回来。
“还算听话。”
她将最后那条浴巾也放进待洗篮,朝我走近一步。
我以为她只准备替我理衣服。她将卷进领口的一小块布料理平,却仍站得很近,随后抬起脸,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很短。
短到我才来得及扶住她的腰,她已经稍稍离开。
“奖励?”我问。
“算你没回头。”
“那我要是把衣服一次穿对——”
林晚星直接捂住我的嘴。
“不要得寸进尺。”
我拉下她的手,还是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她瞪我,没撑两秒便转开脸,手已经伸向架上的干毛巾。
林晚星从架上另取一条干毛巾,将湿发拢进去,松松包在头顶。
门锁打开,外面的凉气顺着缝隙进来。
我把拿空的置物篮推回柜下,再提起装着湿衣服和浴巾的待洗篮。林晚星从干区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走出两步,又回身拧了下水龙头。
进门以前,我脑子里排过一堆情形。她会不会反悔,我该站哪儿,手能不能碰,最后会不会又让门挡在外面。
真洗完了,记得最清楚的反倒全没排进去。
她拿错过瓶子,我把短袖穿反。她擦背时那一下偏重的手劲,还有她从浴缸对面挪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放到腰前,也全挤在一块。
谁都没比谁从容。可门从头到尾都没再关到我面前。
而且她说,还会有偶尔。
这就够我从浴室飘到走廊了。
客厅的钟还差一刻到六点,玄关没有动静。我先把待洗篮送到阳台洗衣机旁,才跟着她往房间走。
林晚星推开门,回头发现我还站在走廊中间。
“又想什么?”
“想‘偶尔’多久一次。”
“那你慢慢想。”
她将吹风机往书桌上一放。
“想得太勤,偶尔也没有。”
我立刻进门。
她坐到书桌前,将毛巾从头上拆下来。湿发落满后背,发尾还在滴水。我先用干毛巾吸过几遍,才打开吹风机。
热风落到耳边,她抬手摸了摸,抓住我的手腕往上推。
“这里烫。”
“刚水温还嫌低。”
“水和风能一样?”
“你分得真细。”
她将风口往上推了推,又把贴在颈边的湿发拨出来。
“不然全交给你猜?”
她松开我,垂眼翻手机。我将长发分开,从发根往下吹。哪一边还湿,她摸到以后便直接将那缕头发送到我手里,熟练得像浴室里那些停顿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把风口挪到颈后时,她会下意识缩一下,又很快坐好。
发尾吹到八九成干,手机接连响了几声。
林晚星点开群聊,唐柚的消息先跳出来。
“明天下午能去你们家写作业吗?我一个人在家,写两题就开始翻海边照片了(???︿???)”
江辞跟在
“我去。作业先写,电脑最后开。”
“我还没说带电脑!”
“所以提前提醒。”
隔了片刻,顾南桥也回了消息。
“我下午有空。几点?”
林晚星偏过脸,吹风机带起的一缕头发擦到我手背。
“两点?”
“行。”
她将时间发进群里。唐柚立刻回了个“收到”,后面又跟来三样准备带的零食。
我把吹风机关掉,摸了摸她的发尾。
“还潮一点。”
“先吹你的。”
“短头发一会儿就干。”
林晚星已经拿走吹风机,膝盖往我腿边碰了碰。
“坐下。”
位置换了过来。
她站在我身后,左边吹一阵,右边拨两下,到了中间,风口故意往前一送。额前的头发全立了起来。
我伸手去压。
“报复还没完?”
“谁让你说可惜。”
“我后面已经改口了。”
“我没答应一笔勾销。”
她将我头发弄得更乱,自己先忍不住弯下腰。发尾扫过脸侧,我伸手将人拉近,她连忙关掉吹风机,手还搭在我肩上。
“你头发没干。”
“被你吹得只剩脾气了。”
“那继续吹。”
“先赔一下。”
林晚星俯下脸,嘴唇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够了。”
“位置不对。”
她往我唇边看了一眼,停了半拍,还是俯身贴了一下。很快,她便直起身,将吹风机重新打开。
热风从头顶落下来,她的手指穿过短发,一下一下替我理顺。
手机还放在桌边,群里正在商量明天带什么。唐柚说她只带练习册,江辞回了个“最好”,顾南桥提醒她别忘了那道做到一半的题。
我在脑子里摆了遍餐桌边的位置。
“五个人,少一把椅子。”
“把窗边那张搬过去。”
“你的?”
“先借他们。”
林晚星关掉吹风机,俯下身摸了摸我脑后。头发已经干了,她便将下巴在我肩上搁了一会儿。
我从她手里拿回吹风机,拉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好。她把还潮的发尾拨到我面前,拨弄了两下才将下巴搁回我肩上。
窗边那把椅子明天下午归谁都行。
她现在靠着的地方,暂时没人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