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断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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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时谁也没惊动，他没告诉国公府任何人，自然也没告诉青茴。

他不想叫青茴看见他重新治腿长样子，他腿伤伤痕纵横，旧伤未愈，又要再添新伤。

他只带了一个顺子，悄没声地出府寻医。

敲开医馆的门时，王大夫刚放下药碗，见着这一身雨水的主仆二人，先是一愣，随即迎二人进医馆。

问明他们来意后，大夫对着烛火仔细验看谢墨澜的腿。

灯烛光下，那两条腿的旧伤触目惊心。

月前断过一次的骨头虽已长上，却接得并不整齐，再拖下去，只怕骨头彻底长死，一辈子都要跛着。

王大夫皱着眉，净了手，一点一点按过那伤处的骨节，时而重、时而轻，谢墨澜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却愣是没吭一声。

顺子在一旁看得直搓手，想问又不敢问，只巴巴地望着大夫的脸色。

王大夫沉吟半晌，收回手，又托起他另一条腿细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顺子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位公子，”王大夫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你这腿若想恢复如初，只有一条路——须得把长歪的旧骨重新敲碎，再行接续，其间凶险，我必须提前同你清楚。”

他着，目光沉沉地看向谢墨澜，“断骨重续。”

所谓断骨，就是把影响走路的伤处骨头敲碎了重新愈合，过程可以痛不欲生，所以这世上也没几个人会用这样凶险的方法治疗跛腿。

这比头一遭断骨更要痛上百倍。

若是患者撑不住，疼死过去都有可能。

大夫解释一番后，凝着脸色问道，“公子可想清楚是否要治了？”

顺子心头一紧，张嘴想什么，却被谢墨澜一个眼神止住。

“想清楚了。”

谢墨澜的平静得不像话，只问大夫能不能恢复正常，得到大夫的肯定后，二话不便让大夫开始。

大夫道，“这哪能开始就开始呀，必须先把需要用的药和刀具、缝合伤口长针线，消炎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了才能行。”

谢墨澜急切想要好起来，可谓一刻也不想等。

在他的三催四催下，大夫以最快的速度在第二日准备就绪。

傍晚，大夫先给他喝了一杯麻沸散，待药效上来了，让顺子拿绳子把谢墨澜两条腿和胳膊全部绑在床的四个角上。

顺子犹豫着上前，再三确认，“五爷，您确定一定要这么治疗吗？”

谢墨澜语气鉴定如初，“若不能好好活着，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按照大夫顺子红着眼眶，咬牙给他绑好四肢，绑得十分结实。

他跪在床沿，帕子攥在手里，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喘不过气来。

大夫喊来两名药童，吩咐顺子也留下帮忙。

“这断骨重续的过程过于凶险，若是患者撑不住，疼死过去都有可能，你们几个一定要听我的安排，死死按住他，我需要什么也要有人及时递给我，记住了吗？”

“是，师傅，我们记住了。”

两名药童齐齐应下，顺子也点头应从。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

屋檐下泻下一道水帘，哗哗地砸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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