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邻里齐聚贺及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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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禾娘出来，她先嗅了嗅：“三文的香澡豆就是不一样，隔着两步都闻得见。”

“哪有那么香。”禾娘坐到火盆旁，拿干布巾一点点吸发上的水。

“是香。”田阿杏凑近又闻一下，笑得促狭，“明日穿上石榴红的新衣，再梳好头，站出去准叫人认不出来。”

“有什么认不出的？难不成洗一回澡，还能换张脸？”

“脸不换，人能换个精神。”

禾娘没有接话，只低头烘发，火盆里的炭红红的，暖气扑在面颊上。

浴堂前厅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木牌碰撞，茶碗轻响，门帘掀开时，外头早市的叫卖声便钻进来一阵。

两人喝过热茶，等头发半干才离开，外头天已大亮，街边蒸饼铺子揭开笼屉，白气冲得老高。

禾娘走在晨光里，只觉得从发丝到脚底都干干净净，心里也轻快起来。

次日天还未亮，禾娘照常醒了。

她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今日不必开门，也不必下厨。

院外静悄悄的。

枕边放着叠好的石榴红短襦和鹅黄长裙，衣料在晨光里透出漂亮的颜色，小木匣里，那支银簪安静地躺着。

铺子门口早就挂出了歇业的木牌：东家生辰，歇业一日。

辰时不到，相熟的街坊们陆续来了，郭二叔送了半匹花绫细绢。

七嫂带着两个孩子，送来一双亲手做的绣鞋，针脚密密实实，上面绣着含苞的杏花。

马嫂夫妻抬来一坛自酿的米酒，一进门就说着今日非灌倒陆青山不可，周胖子送了一条足有五斤重的鲜鱼，说是清早从码头挑的，鱼尾还在篮中啪啪乱拍。

杜家娘子送的是几包香丸，柳嫂子送了几个漂亮的荷包，李娘子今日有事来不了，让小桃将礼送来了，她送的是一木盒的蜜饯糖糕还有时令鲜果，另有一对银手镯。

董朝娣来得最早，怀里抱着个长木匣，神神秘秘不肯给禾娘看。

待屋里只有她们两人时，才打开木匣，里头是一把细齿黄杨木梳和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梳子三百文，照子……照子虽然是旧的，但是我特意给你淘来的，是正宗的湖州石家铜镜，我托匠人重新磨过。”董朝娣耳朵有些红，“你别嫌不好，往后我真组起商队，赚了大钱，再给你买一面能照见全身的。”

“很漂亮，谢谢朝娣姐姐，”禾娘摸了摸手柄处刻着的缠枝纹路，眉眼弯弯，“我喜欢。”

及笄礼设在后院。

没有鼓乐，也没有复杂的三加，设一张小案，放着木梳、发笄和一盏酒。

倪婆婆做正宾，田阿杏在旁相助，其余相熟女眷坐在两边。

男人们都在前堂等开席，只有小黍仗着年纪小，扒着门缝想偷看，被七嫂一把揪住后领拖了出去。

禾娘先穿着新衣裳，头发梳成未笄少女的双鬟。

新衣改得很合身，把她的肤色衬得白皙，她从屏风后出来时，屋里静了一瞬。

董朝娣先“呀”了一声：“禾娘，你平日怎么不这样穿？多漂亮呀。”

禾娘抿嘴笑了笑，一笑时，那对浅浅的酒窝露出来，又让她从平日稳当的小掌柜，变回了该有的年纪。

倪婆婆招手叫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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