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可愿一道去雄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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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朝娣在一旁吸了口气。

禾娘没有立刻答。

鲁绣继续道：“我知道陈掌柜还有铺子，也不叫你白走，来回食宿由我出，另给三贯的脚钱。到榷场以后，你替我看着这批货，教人怎么回烘，你若肯走，只走这一趟，北上五六日，在榷场停两三日，回程顺水快些，来回约莫十二三日。”

雄州榷场地处大名府正北，紧挨宋辽边界，是边境最繁盛也最特殊的互市重地。

城里人人听过这地方，却极少有人敢轻易踏足。

只因这里不是寻常市井集市，是官家划定兵卒看守的地方，南北商旅齐聚一处，是中原与塞外物资互通的唯一关口。

北地草原的皮毛毡货、地道药材、精致马具、蜜蜡珍材源源不断南下，中原的好茶、绢帛、瓷器香药、粮食物资尽数北输，两边风物、口味、规矩全然不同于大名府城内。

禾娘没有立刻应下。

鲁绣也不催她，继续道：“你不只是去看鸡方，榷场里南北口味不同，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你亲眼看过，强过听人说十遍。这些鸡方若卖得好，往后我每月北行，都能从你这里带一批。”

每月一批。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落进禾娘心里，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六百包鸡方已是铺子开张以来最大的一单，三贯脚钱亦是不菲的进项。

可真正叫她心动的，不是眼前这点银钱。

她在大名府守着方寸食铺，往来皆是街坊邻里，吃食口味、买卖行情早已定型，生意再好，也不过是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终究困在一方城墙之内。

可雄州榷场不一样。

那是宋辽交界的通商枢纽，汉人、契丹客商往来云集，牙人奔走其间，买卖有官规、货品通南北，连众人的口味偏好、消费喜好，都与中原市井截然不同。

若是她的吃食能挤进那片边塞闹市，跟着南北商路流转，便意味着她的手艺、她的铺子，再也不必局限于城内几条街巷。

这一趟北上，哪里只是送货，分明是替她小小的食铺，在固步自封的城池之外，撬开了一道通往更远天地的缝隙。

可禾娘很快又想到她的铺子。

她新盘下的铺子开张不过月余，她若和鲁绣北上，一去十余日，谁来管账，谁来看火，谁应付客人？

想到这儿，禾娘问了句，“何时开船？”

“后日一早。”

“这样急吗？”

“水路不等人，再晚几日，北边来的商旅散去一批，这鸡方便卖不上好价了。”鲁绣见她犹豫，又道，“你一个小娘子独自上路，家里人未必放心。可带一个稳妥的人同行，船上多一双手，我也欢迎。工钱另算，食宿都在船上。”

禾娘没有当场应承，只说回去商量。

回铺子的路上，董朝娣一路都在说她听说过的关于雄州的事。

“听说北客带来的狐皮，一张能抵咱们半个月进项，还有北珠、山参、桦皮盒子。我从前在牙行听人讲过，那盒子轻得很，淋一点水也不怕。”

陈七郎道：“你这样眼热，不如你跟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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