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决意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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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黍挺直了背：“我保证记好！”

“你若敢把正字写成八只脚，我便每日罚你重抄一页。”

谢清淡淡道：“不必掌柜吩咐，我原也这么打算。”

小黍脸一垮。

禾娘又道：“炸物总有损耗，鸡方坯碎一两块，山药片焦一些，都在所难免。我会按数留下余量，可若超出说好的数，便得说明白去了哪里。不是疑心谁，是做买卖本该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从桌边每个人脸上扫过，“丑话说在前头不丑，若在损耗之外货银对不上，亏空要照价补。若有人有心做手脚，咱们的情分到此为止，我还要请牙保、坊正来评理。可若铺子守得好，等我回来，每人另有酬谢，阿杏嫂你掌灶最辛苦，再多一份。”

田阿杏先不乐意了：“多什么多？你出门办正事，我看着铺子不是应当的？”

“应当归应当，工钱归工钱。”禾娘道，“我若因为相熟便叫你白做，跟外头那些爱占便宜的东家有什么分别？”

田阿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别的，只嘟囔道：“随你，你是掌柜的听你的。”

禾娘又道：“若铺子守得好，回来后每人另添一份工钱，不是我疑心谁。正因我信得过你们，才敢把家底交出来，也正因是自己人，话才更要说在前头，免得事后彼此猜忌。”

谢清第一个道：“理该如此。”

董朝娣也道：“亲兄弟尚且明算账。要做长久买卖，糊涂不得。”

田阿杏倒不在意：“你快些去快些回。只要不叫我做什么八宝鸭、五色羹，这几样东西还难不倒我。”

出发前两日，禾娘铺子的门口贴出了告示。

“东家北行采办，铺内简做如常，只供椒香鸡方、炸山药片、卤鸡子、卤豆脯四味。筵席、大单暂不承接，候东家归来再议。”

禾娘写得端端正正，小黍又想在下头添一句“莫急”，被田阿杏当场抓住，揪着耳朵拖走了。

老客们看了，十个有八个要进门问一句：“陈掌柜去北边采办什么？”

有猜北羊的，有猜人参鹿脯的，还有人说她定是去学契丹人的乳酪。

传到下午，街尾卖饼的已经说禾娘要买一百匹马回来开马行。

禾娘听得目瞪口呆：“一百匹马？我拿什么买？”

田阿杏正在煮卤汁，闻言笑道：“街坊的嘴又不要本钱，过两日兴许就传成你要嫁到北边去了。”

这话还真叫她说中了。

第二日，倪婆婆急匆匆的赶来，一进门便问：“听说你跟个北地皮货商定了亲，要坐船去看婆家了？禾娘啊，你还这样小，是哪个不要脸的媒人给你说的亲？我找她去！”

禾娘手里一勺滚烫卤汁险些泼出来。

“谁说的？”

“卖饼的郑四媳妇。”

禾娘摇摇头，“您别听她的，她昨日还说我要买马呢。”

“她说是男家拿马下聘。”

禾娘气的不行，当即跑到街尾找郑四媳妇对质。

郑四媳妇倒也光棍，两手沾着面粉，振振有词：“我只说你往北边去，又说北边有马，可没说你定亲，话传了几遭，到后头长出几条腿来，我哪里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