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决意北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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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山颔首：“这个法子稳妥，少接活便少出错。”

小黍原本坐在角落里听，见众人都分了差事，唯恐漏下自己，连忙挺直脊背。

“我能炸鸡方！”

田阿杏斜他一眼：“你？怕不是得把自己的手炸了吧？”

“那是上回油里有水。”

“油里有水你还敢往下倒肉，可见脑子也进了水。”

众人都笑了，小黍涨红了脸：“我如今会了。”

禾娘道：“你不必逞强，掌灶听阿杏嫂子的，你管帮着取货，每日从库里取多少鸡脯、多少山药片，都记在册子上。再跟着陈七郎送货，若客人挑剔，不许同人顶嘴，也不许胡乱应承。”

小黍认真点头。

陈七郎却有些不安：“我不大识字，送货的册子怕记不好。”

“货包上写号，你只要认得数，送到哪家、收了多少钱，让客人在木牌上划一道，回来再由谢阿姐记账。”

诸事商量到这里，禾娘心中的念头已渐渐定了。

不是不能走，可让她把铺子交出去，心里那根弦仍旧绷着。

这不是十文百文的事儿。

油缸里有新到的荏油与胡麻油，地窖里有鸡脯、蛋、面粉，柜里每天流水数贯。

她一走十几日，吃食怎样做，钱怎么收，损耗多少，全要过别人的手

谢清再稳重，也是外人。

董朝娣与她再好，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心思，她正筹谋组商队，日日打听货路。

人心最经不起揣摩，偌大的铺子日日进财，谁能保证旁人半分私心都不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禾娘便暗自唾弃自己。

朝夕相处的同伴，陪着她从小铺子走到今日红火光景，她却在临行前暗自揣测人心，提防猜忌，实在是小家子气，也凉薄了些。

可禾娘是从最底层摸爬起来的，太懂市井生意的难处，情面是情面，买卖是买卖，心软含糊一次，往后便是无尽的纠葛。

羞愧归羞愧，分寸万万不能乱。

这边董朝娣还在兴冲冲盘算：“那边若有好皮货，你替我看一眼，不用瞅狐皮紫貂那些贵重的，就寻常羊皮、桦木器皿，还有北边特有的干果。咱们暂且不买，先摸实底价，等你回来，我算清一路的脚钱、课税，看看能不能倒腾一趟赚些利钱。”

她说得坦荡直白，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摸出算盘比划。

禾娘压下心底那点别扭与愧疚，沉静开口：“我去可以，但铺子里的事，得先把丑话说在前，立好章法。”

她取来三本新订的麻纸账册，依次放在桌上。

“第一本，是存货的底册，出发前，咱们当面点清油、鸡脯、卤料、裹粉、鸡子、豆脯和山药片，各有多少，一笔笔写清。我、陆叔、谢阿姐、阿杏嫂、陈七郎小黍都在上头画押，底册锁进后院木匣，谁也不许私自改动。”

“第二本，记的是每日流水，由谢阿姐经手，卖了多少，收现钱多少，谁赊了账，为什么赊，都得当日记清。钱箱用两把锁，一把钥匙归谢阿姐，一把归阿杏嫂，要开箱时，必须两个人都在。”

“第三本，记出货的数量，小黍每天从地窖、库房取了多少鸡方坯、鸡子、豆脯，都另记一笔。他只管着记货，不碰大钱，三本账，我回来要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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