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风浪骤起,商人重金欲让禾娘夹带禁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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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布包推回去:“不带。”
葛商人还是笑着:“不过几枚猎箭头,又不是刀枪,小掌柜若嫌八百文少,一贯钱如何?”
“八贯钱也不带。”
“小掌柜何必死心眼?船上这么多的人,谁没捎过一点私货?”
禾娘抬眼看他:“别人捎没捎,我不知道,可我的货若替你遮了,出了事,先扣的是我,连累的是鲁娘子的纲船,你拿一贯钱买我担这个罪,未免太便宜。”
葛商人的笑瞬间消失了:“不肯便罢了,何必说得难听。”
“那便请您把东西收好,别再靠近我的货。”
陆青山早已站到她身侧,葛商人看他一眼,终于拂袖离开。
当晚靠了埠,鲁绣便叫人把葛商人请下了船。
禾娘问她:“他还没做什么,只是来问我,这样赶他,会不会与人结仇?”
鲁绣正在灯下核货目,头也不抬:“他既敢问你,就敢问旁人,今日是箭镞,明日兴许是更犯禁的东西。我的船也不缺他一份脚钱。”
“他若在外头说您不近人情呢?”
“押纲的若处处近人情,早沉河里了。”鲁绣把货目翻过一页,又道,“你今日没有当场嚷出来,做得对。”
禾娘一愣。
“若你大喊他带私铁,船上必先乱起来。没有搜出完整货物以前,他也可反咬你污人清白。你拒了,来告诉我,由我按船规请他走,便够了。”
鲁绣看向她,“有些事不是声音大便占理,当你身边牵着别人的货与命,先要想怎么把祸止住,再想自己痛不痛快。”
禾娘想起自己方才看见箭镞时,险些便喊人。
她没喊,是因为葛商人离鸡方太近,怕他恼羞成怒毁货,如今细想,竟无意间避开了一场麻烦。
船舱外水声潺潺,灯影随船身轻轻摇晃。
禾娘把鲁绣这句话记进了心里。
第四夜,船泊在一处河湾。
这一带离镇市不远,岸边有卖热酒、蒸羊与炊饼的小棚。
船上不用赶夜路,众人吃罢晚饭,便聚在后舱歇息,两个客商拿出双陆盘,招呼人赌些小彩头。
禾娘没见过双陆,只偶然听过人说。
盘中画着相对的路,黑白马子各十五枚,掷骰行棋,规则不算难,真正难的是怎么算步、怎么堵路。
两个客商显然是个中老手了,玩得很熟,一边掷骰,一边说北边的皮货与南边的茶价。
赌注也不全是钱。
一人拿出两片鹿脯,一小包干榛子,另一人押一只桦皮烟盒和三枚香丸。
围观船工看得热闹,骰子一滚,便跟着喊点,陆青山也去玩了一把,赢来了一包炒香的榛子,给了禾娘,便不肯再去了。
禾娘坐在旁边剥榛子,一边剥一边远远的看他们玩双路。
榛壳坚硬,里头的果仁却很香,入口酥脆,若碾碎拌蜜,掺在酥酪里味道应当不错。
若与鸡茸同做,怕是太夺味,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
那有桦皮盒的客商一连赢了三局,最后一局却故意走缓两步,让对家把输掉的鹿脯赢回一半。
小黍若在,定要问他为何不赢到底。
禾娘也不明白,便问一旁的鲁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