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返程又遇新商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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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本就免不了要搏一把。”

“博弈亦要有分寸，先掂量自身所能承受的亏损。”

陆青山看了她一眼，不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禾娘又接连问了三家摊子，细细比对干榛子、松子、胡桃仁的行情，挑了两块盆口大的乳饼，一块干硬咸香，耐得住长途存放，另一块质地偏软，乳香更为淳厚，她一下买了两大块乳饼，摊主还送了她一包干酪碎，这是做乳饼剩下的碎渣，拌粥或是拌干粮吃都不错。

又收了一小包野茴香籽，顺带称了些晒透的野李干和干黄芩花，还有沙椒籽和一大包的地椒籽，据卖这东西的商人说，辽人烤羊肉必用，去腥增香很是美味，中原几乎不产，禾娘也没在大名府见到过，就多买了些，

在卖桦皮器的摊子跟前，禾娘站着看了许久。

这桦皮盒是取整张桦树皮折出来的，拿细皮绳穿眼缝牢，轻巧又有韧劲，盒盖扣得紧实，不容易渗进水去。

里头垫上一层油纸装炸食正好，比木匣轻省许多，走水路，便是遇上些磕磕碰碰，也不容易撞裂。

守摊子的是个老婆婆，汉话只会说寥寥几句，两人只得靠着打话人来回传话，磨了半晌，禾娘先买下六只大小不一的样盒，又问清楚，若是定制一百只，该是何等价钱。

董朝娣托她打探的货价，她一桩一桩都记在竹纸册子上。

羊皮分生皮、熟皮，生皮贱，可买下来还得另掏银钱找硝工鞣制，桦皮器物本身轻，运输的费用耗得少，榛子瞧着进价便宜，可去壳之后，分量便要折掉一大截。

这边的摊子上瞧着哪一样都有赚头，可细细一算，牙人的抽佣、榷场关税、船脚钱，再扣掉路上风干磕碰的损耗，落到手里，未必能余下多少。

直到这时禾娘才算真切明白，经商这事哪里只是一句低买高卖那样简单。

每多往前踏出一步，便处处都是要往外掏银子的地方。

傍晚回了船上，她铺开写满价目的纸，伏在舱板上重新盘账。

鲁绣在一旁看着她眉头慢慢拧起来，笑着开口：“我听说，那位姓董的小娘子，经常跟着商队跑，怎么，现下还觉着凑一队商货往来是轻松事么？”

“半点不轻松。”禾娘叹了口气，“朝娣姐若是只拉上几个人、几辆车，什么货都想捎上，一趟跑下来，本钱怕是都要被各样开销啃干净。得挑轻便耐放、南北价差大的货色。最好南下不空船，返程也有货捎，两头都不白白耗运力。”

“这话才算摸到门道了。”鲁绣缓缓点头。

她抬眼扫过那几只桦皮盒，“往后你常要送鸡方往北，不必独自包下一整条船，搭我的纲船走，照货量算水脚钱便是。你返程想捎北货，我也匀你些舱位。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违禁之物分毫不能沾，来路不明的货，也绝不能上我的船。”

“这个我晓得。”

“嘴上晓得不算，要等到大把银子摆在眼前的时候，才看得出能不能守住本心。”

鲁绣望向她，“先前那几枚箭镞值不得几个钱，你能推拒，若是有人一开口许你五十贯一百贯呢，你又当如何？”

禾娘略顿了顿，慢慢道：“有胆子拿钱也得有命花才是，要我担的祸事，究竟有多大，才值这些钱。”

鲁绣笑出声：“你这份心思，倒是比不少跑买卖的男子都清明。”

这一晚是船上众人相伴的最后一夜，舱里几个妇人又凑在一处玩起了藏钩。

小小的铜钩攥在掌心，分作两队轮流猜在哪一只手里。

郭嫂子最会做模样，明明钩就在右手里，偏把左手攥的紧紧的，青筋都露出来。

禾娘头两回都猜错，输了两枚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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