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返程又遇新商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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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绣在边上笑她：“你看货的时候眼尖得很，看人，却只盯着人家拳头。”

“猜钩不看拳头看哪里？”

“看人的眼，藏钩的人心虚怕被猜着，眼神总要不自觉往藏钩那处躲。”

第三轮，禾娘依言不再死盯着郭嫂子的手，只静静看她的眼睛。

郭嫂子嘴里催着她猜左边，眼珠却不自觉地往右边瞟。

禾娘伸手指向右手。

摊开掌心，铜钩赫然在焉，小小的舱里顿时响起一片笑闹声。

她赢回一颗裹蜜的榛子，咬下去，外面糖壳脆薄，里头果仁油香绵长。

夜深之后，众人各自散去歇息。

禾娘躺在船舱里，听河水一下一下，慢悠悠拍打着船板，铺子里的事情仿佛已经离得很远。

在雄州停了两日，船队这才拔锚返程。

顺水行船到底不一样，又恰逢东南风帮忙，比来的时候快出了不少。

雄州那一批椒香鸡方早就卖得干干净净，禾娘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有空就倚在船舷边上，眼睛不住打量两岸的河埠、堆货的栈台，还有水边零零散散的人家。

船工闲下来唠嗑，说起前头那一带，附近村镇多出白苏籽、胡桃还有切了晒干的梨。

禾娘一听就动了心思，去找鲁绣，想求她靠岸停上半日。

鲁绣起初并不松口：“半日听着不多，可是纲船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要补淡水、买柴薪、清点水手，折腾下来往往就是整整一天，耽误不得。”

禾娘把自己密密麻麻记了货价的麻纸小册子递过去：“雄州的白苏籽是便宜两成，可是从那边运回来，一路上耗的粮、占的舱，早就把那点利吃没了。这边本地就出产，我想试着收一小批。原先堆鸡方的地方正好空出来，我只买两三石，不会挤占别的货。”

鲁绣扫完账页，抬眼：“那舱位费，你照规矩出？”

“自然。”

“行，就停半日，未时之前必须全数回船，过时不候。”

禾娘连忙应下。

这条无名河边的小镇不大，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从埠头一直通到常家榨坊。

路旁一排排竹席摊在地上，白苏籽细细密密铺得满满当当，风一吹就滚起一层细碎银浪。

胡桃鼓鼓囊囊码在麻袋里，干梨切作厚片，拿草绳串成一大挂一大挂，吊在各家的屋檐底下。

榨坊的常掌柜留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见禾娘看着年纪轻轻，只当是船上跟着做饭的厨娘，张口就是零卖的价钱。

董朝娣这回没有跟船，议价只能禾娘自己来。

她不急报数量，伸手抓一把白苏籽放在掌心搓开，凑到鼻尖闻油脂气息，又问收成新旧、一石能榨多少油，能不能放在他这里代榨。

常掌柜回答得含含糊糊，禾娘转身就往街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