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故地重游，欲讨当年旧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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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真要走，常掌柜才急着喊：“哎！小娘子，你是当真要拿货？”

“不买货，难不成我赶十几里路专门来看您这把胡子？”

旁边站着的伙计没绷住，“噗”一声笑出来。

常掌柜狠狠瞪了伙计一眼，终于肯报实在的批发价。

来回磨了三回，禾娘敲定两石白苏籽、五十斤胡桃、两瓮油，外加一小包干梨，先付一半定钱，余下等装船过秤再结清。

过秤的时候又闹出一点小纠葛，常家伙计拿出来的麻袋潮乎乎的，光是几个空袋子就压上去不少分量。

禾娘叫他换干袋子，伙计推三阻四，口口声声乡里向来都是这么装。

常掌柜在边上不耐烦：“不过两只袋子，能差得了几斤？”

“既然差不了几斤，又何苦一定要用湿的？”

一句话堵得常掌柜说不出话，只好叫人去换。

重新一过秤，果然平白多出三斤多水重。

陆青山就抱臂站在几步外，没插一句话，那双眼安安静静的看着，常掌柜心里发毛，后面装货再也不敢耍花样。

临走常老板有点不好意思，抓了一大把现炒的白苏籽塞给禾娘。

铁锅干炒过，香气有点像芝麻，又带着一股清淡淡的草木气息。

离开油坊时，她又买了两包本地沙果干。

沙果切成薄瓣，晒得微卷，表面覆着天然白霜。

入口先酸，嚼几下才返出甜味，她想着若将果干切碎，拌进榛仁糖中，酸甜相济，或许比一味甜更耐吃。

陆青山替她扛着籽料，问：“这一趟没白来吧？”

“还得回去炸过才知道，油在这里闻着好，不一定经得住高温。”

“你如今倒越来越难糊弄了。”

禾娘笑起来，脸边浅浅露出了两个酒窝。

回了船上，她拿干梨片，抹上一点随身带着的梅煎，再撒上几粒白苏籽。

梨片干韧酸甜，梅煎稠厚，咬开的时候白苏籽香一下子在嘴里散开，竟是意外地合得来。

老邵捏起一片，咂嘴：“哎哟，费牙。”手上却又伸过来拿第二块。

“费牙你还吃？”

“牙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么一路吃吃笑笑，没几日，远远已经看得见城镇的河岸。

这天夜里，禾娘躺在舱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忽然记起来，这条水路，往前再走一程，就是清河镇。

那是她刚逃出来，摆小摊挣下第一笔活命钱的地方。

她在那儿受过不少善意，姚婆子、孙三、刘老伯两口子……后来泼皮赖五盯上她这点薄财，半夜拎着刀子堵过门，再加上别的一堆麻烦，她才咬牙离开，往大名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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