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赏罚分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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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阿杏在旁看着，不免得意：“我说守得住吧？你还恨不得把灶台也背上船。”

“怎么可能，灶台太沉，船主不让。”

“还有心思说笑，看来路上没受罪。”

众人坐下对账。

存货底册、小黍记的的出货簿、谢清的流水一项项核。

孙旺来闹事那日损了一包鸡方，可谢清到底把钱要来了，梁家换回两只裂壳鸡子，后来卖给了熟客，也记得明白，油耗比禾娘定的数还少半斤，是田阿杏把每日沉淀后的油滤净再用省下来的。

大头都对。

核算到最后，现钱却差了有二十文。

禾娘的心微微一沉。

二十文不多，可三本账若严密，不该无缘无故少，她以为是自己算错数了，重新核算了一遍。

这一核算，便看出更多古怪。

第五日钱箱本该少一百文，抽屉却多出八十文，山药片出货多记一包，流水却没有对应的钱，几笔搅在一起，才成了最后少二十文。

谢清把封好的八十文放到桌上。

“这是小黍的钱，我发现时没有入箱。”

屋里一下安静。

小黍脸涨得通红，头快埋到胸口，禾娘看着他：“小黍，你说。”

他起先不吭声。

陆青山叫了一句：“小黍。”

小黍肩膀一颤，终于把那日找错钱的事从头说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我本想自己补，只攒了八十文，还差二十，我怕你们发现，便把山药片多记一包，想着……想着若账上少一包货，钱也能对上。可我越算越不对。”

董朝娣没好气：“你把货写多了，钱却没多，不是更对不上？”

“我后来才想明白。”

“你这脑子后来得也太晚了。”

小黍眼圈已经红了，却强忍着没哭：“掌柜的，您扣我工钱吧，那一百文都扣。我不是想偷钱，我就是……怕你回来觉得我没用。”

禾娘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田阿杏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错了便说，补来补去，倒真像做贼。”

小黍眼泪掉下来：“我知道错了。”

从前若账上少了钱，她第一念必是有人伸了手。

刚才看见二十文亏空时，她心里也本能地一紧，甚至已经猜过谢清、董朝娣与田阿杏。

可结果不是贪墨，也不是蓄意欺骗。

只是一个半大少年找错了钱，怕挨骂，拿自己攒的钱去堵，堵不住，又自作聪明改错一笔货数，最后把小错搅成一团乱麻。

人会做错事，不一定都是存心害人，有时只是笨，只是慌，只是太想证明自己。

禾娘慢慢道：“找错的一百文，你要赔。”

小黍点头。

“但不一次扣完，每月我从你的工钱里扣二十文，一连扣五个月，若全扣了，你连一碗汤饼都舍不得吃，又要去借钱。”

小黍抬起脸。

“还有，你错得最大的，不是找错了钱。”

禾娘指了指那本被的乱七八糟的出货簿，“是明知错了却不说，反而偷偷改账。找错钱是手误，改账却会叫所有人都说不清。今日你能为一百文改一笔，明日是不是能为一贯改十笔？”

“不会的！”小黍急道，“我再也不改了！”

“这一次我信你。”禾娘道，“出货簿重抄三遍，错处原样保留，不许撕页。往后再有第二次，你便不能碰账。”

小黍红着眼用力点头。

禾娘又看向谢清：“你早看出来了？”

“猜到一些，可你立下的三本账，最好由你回来亲自核清。”谢清道，“若我替他把钱补上，账面虽平，错处却永远藏住了。”

禾娘沉默片刻，郑重向她行了一礼：“这十几日，辛苦阿姐了。”

谢清避开半步：“受人之托，领了工钱，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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