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赏罚分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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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归应当，谢意归谢意。”

这句话正是她出发前对田阿杏说的。

她取出早已备好的酬钱，按约分给众人。

田阿杏掌灶多一份，谢清管账多一份，董朝娣每日来回对账，也有一份，陈七郎、小黍照各自担的活拿。

小黍捏着工钱，先数出二十文放到柜上。

禾娘收了，没有因为他可怜便推回去。

规矩要算数，宽待也不能把规矩冲掉。

只是当晚吃饭时，她给小黍碗里多添了一块炖得酥烂的肉，没有说是为什么。

小黍埋头吃着，眼泪险些掉进碗里，被陈七郎看见了。

陈七郎故意问：“肉太烫了？”

小黍吸了吸鼻子：“你管我。”

“不管便不管，你若吃不下，我替你。”

小黍立刻把肉整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田鼠。

众人笑起来。

吃过饭后，禾娘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案上。

桦皮盒、榛仁、胡桃、果干、两瓮油，还有从榷场买来的酪饼与腊鹿脯与各类菜籽。

铺中众人围成一圈，像看什么宝贝。

田阿杏拿起酪饼闻了闻，立刻皱眉：“一股酸味，这也能吃？”

“能，掰碎了煮粥，或泡热水。”

“我宁可吃豆腐。”

众人围着案上的物件打量，谢清率先开口：“这桦皮盒，定价如何？”

禾娘报出数目。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陈七郎道：“一个盒子抵得上好几包鸡方，寻常客人怕是舍不得。”

“所以不能用在散卖上。”禾娘道，“只给远途的大单，盒子收押钱，客人下次送回来，验过没坏，押钱可抵货钱，若不送回，便当买下了。”

谢清眼睛一亮：“甚好，这样也能反复用。”

董朝娣接道：“也可叫北商送空盒过来，咱们只付运脚，省去中间牙人的价。”

禾娘将与耶律乌古立契的事说了。

田阿杏听见后头五百包的订单，眉毛顿时扬起。

“那人明明占了便宜，怎么最后反倒又向你买？”

“因为他想赚更多。”

“那边的人也这样精？”

“人做买卖都一样，哪分南北。”

接着是试试油。

新带回来的油倒入小碗，色如淡金，锅烧热后，油香越发浓郁，却没有苦烟，禾娘先炸一片山药，捞出放凉。

山药片薄而轻，表面起着细小泡纹，入口“喀嚓”一声，先是清脆，随后芝麻香缓缓漫开，比从前用的油更厚，更有回味。

田阿杏连吃三片：“好油，真香。”

谢清却道：“价钱连脚费算进去，比油坊旧货贵一成。”

“一成若能多炸两回，未必真贵。”禾娘道，“得看看它耐不耐用，今日这锅别倒，滤净等明日再试试。”

她不因新鲜便急着换货，连试三日，才算出常掌柜的油虽然卖价高，却澄净耐炸，同样一瓮油，比原先能多用近半日。

算上耗损，反而省了些。

董朝娣当即表示自己可以去联络城中另外两家食铺。

一家卖油饼，一家炸面鱼，日日用油都多，起初两位掌柜不信一个小娘子能弄来便宜的好油，亲自尝过样品，才各定了五瓮。

加上禾娘食铺自用的十瓮，恰好二十瓮。

禾娘写信给常掌柜，托鲁绣下一趟船带去，董朝娣则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联络三家买主，收齐定钱，核算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