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代价与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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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麒回到戈城后的第二日，北军开始大量调动。

陈善功并没有向朝廷发任何奏折，只是配合支持，全力支持唐麒的决定。

数不胜数的草原战马被送到了城中，数不胜数的甲胄刀枪被送到了城外。

不要说城中的柯谏等人了，就连岚城的各家府邸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信号。

北边军一共就四支大营，不到半个月，两支大营被调离了，半数的北军精锐出关进入草原后，柯谏终于还是没忍住，找到了正在与众将帅研究舆图的唐麒。

陈善功打了个眼色，带着大家离开了。

柯谏虽说没去过草原，好歹监过几次军，舆图还是能看明白的，打眼一扫就印证了心中猜测。

其实不用看舆图，光看北军调动迹象就能够证明他之前的怀疑了。

舆图上，标注的全是金狼部的地盘，尤其是外围，有着所对应的各路人马，铁木、告死、北军以及其他一些附庸部精锐。

“老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大燕汉家军伍会打进草原。”

柯谏一声长叹：“更未想过，这一日，北军会是如此的孤独。”

唐麒微微看了眼柯谏，心中暗暗琢磨着“孤独”这两个字的含义。

孤独这个词儿，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不过唐麒还是能够明白对方口中“孤独”二字的意思。

别说主动攻打金狼部，就是在北关打守城战，那都要求援，求各路支援。

征召新卒、民夫…

索亚钱粮、物资…

更替甲胄、守城军器…

每一次战争来临，无论是大是小，都会如此。

然而这一次，北军是孤独的，无比孤独的。

主动出关前往草原，孤独。

出关之前，朝廷没有给钱粮。

战争开打之后，没有新卒替换老卒，没有折冲府协助守城，甚至没有各城的民夫、青壮前来。

“孤独惯了。”

唐麒耸了耸肩，示意柯谏坐下。

军伍调动，自是要作战，唐麒没有高调宣布，却也没隐瞒，既是作战，肯定是要将一些事情安排好的，就算柯谏没来找他，他也会主动找这位代表朝廷的老大人。

“草原人不是傻子，各部首领不是傻子，铁木部的首领托娅，更不是傻子。”

唐麒主动为柯谏倒了杯茶：“如果只是提供物资，铁木部即便接收了，也不会真的不顾一切将金狼部抵挡在他们的地盘中，我们能给的，金狼部也可以给，并且金狼部也这么做了。”

“因此唐将军欲率北军与铁木并肩作战？”

“是的，我无法确保金狼部永远都不会拉拢到铁木部，我更无法确保铁木部永远为我们抵抗金狼部，我只能确保一件事。”

“何事？”

“与金狼部打一场，带着铁木部与金狼部打一场，当这场战争结束时，金狼部与铁木部，再无议和的余地。”

唐麒指向并未收起来的舆图：“如果柯大人只是公主府长史，一定会阻止我，可我知道柯大人再担任这所谓的文阳公主府长史之前，是一个文臣，是一个读书人，是一个为国朝，为天下人着想的文臣与读书人，我看到了机会，北军也看到了机会，看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让草原人再无法攻关，看到了一个让北地百姓再无需担惊受怕的机会，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我同样知道，柯大人是一个为天下人着想的文臣。”

说到这里，唐麒凝望着柯谏：“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也想到了朝廷、宫中的反应，多种反应，可每一种反应，都不利于我率领北军前去讨伐金狼部。”

“不错。”

柯谏一声叹息，别说北军调动半数，换了往日，换了唐麒尚未崭露头角时，哪怕是一名校尉出关去草原都要先询问兵部，兵部还要请示宫中。

此次北军四营调动五成前往草原征战，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令宫中与朝廷震怒，因为结果只是结果，而非起因。

在宫中和朝廷的眼中，起因和唐麒所说的这些没任何关系，对京中那些人来说，起因就是北军调动未经过宫中、朝廷同意，擅自动兵！

柯谏的这一声叹息，是因他知道一个事实，唐麒也是根据这个事实才不请示朝廷的。

这个事实就是，如果请示了朝廷和宫中，北军根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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