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段反差极大的父子局，让警卫团长李龙直抹眼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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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冷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苏白把手里那半截红蓝铅笔揣回兜里。

刚才那句让第七舰队变成烟花的指令，他说得就像在街边买包火柴一样随意。

没再多看那群将军一眼。

他转过身，趿拉着大黄头皮鞋，慢吞吞往舰岛的防水铁门走。

老苏像个做错事的学徒，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

破西装的下摆被风吹得乱掀。

他连地上散落的行李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几十米外。

李龙把嘴里那半块噎人的面馒头硬生生咽进肚子。

这汉子平时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腰上那把三棱军刺不知道放过多少洋人的血。

可此刻，看着那个灰布工装在前头走，干瘦老头在后头战战兢兢跟着的背影。

李龙的牛眼慢慢红了。

他想起大西北老家那个在大雪天拄着棍等他的爹。

鼻子一酸。

李龙抬起胳膊，用那件沾满废机油和黑灰的迷彩服袖子，往眼角狠狠抹了一把。

“娘咧，这海风咋专门往人眼里钻。”

他吸着鼻子，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

这一抹，直接出了洋相。

袖子上的黑机油全糊在眼眶周围。

李龙那张黑红的脸膛，瞬间变成了个黑白相间的大花猫。

机油里的化学物质蛰得他眼角火辣辣地疼。

他一边抽冷气，一边拿手背揉，越揉眼泪流得越多。

老赵光着那只右脚跳过来。

脚底板踩着几颗金属碎屑，嘎吱作响，他也不觉得疼。

鸡窝一样的花白头发在风里乱飞。

“傻大个，哭啥哭！”

老赵一巴掌拍在李龙大腿上，咧开漏风的嘴直笑。

笑着笑着，他自己眼眶也湿了，浑浊的眼泪混着头皮屑往下掉。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旁边，林婉清抱着那摞打孔纸带。

她刚才摔得不轻，大号黑框眼镜彻底歪在鼻尖。

左边鼻孔里涌出来的血流到了下巴。

她用缠满医用胶布的手指去擦，结果把半张脸抹得全是血印子。

她吸着鼻子，看着苏白的背影，又哭又笑。

手里的纸带被她攥得全是褶子。

“苏总有了家人……真好……”

她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咕哝声。

钢铁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防锈漆味。

苏白推开厚重的金属门，走进航母底层的军官食堂。

里头热气腾腾。

几个后勤兵正围着生锈的铁皮炉子忙活。

苏白走到最里头那张掉漆的长条铁桌前。

拉开一把断了半截靠背的铁板凳。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食堂里回荡。

他一屁股坐下去，把洗得褪色的灰布工装领口扯开一点。

老苏站在桌边，双手死死抠着衣角。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油泥。

他半个屁股刚挨着板凳边缘，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吓得又弹了起来。

聂老总披着那件旧军大衣，大步流星跨进来。

手里还端着那个缺口的搪瓷茶缸。

老陈大将跟在后头，脸颊的蜈蚣疤痕红得发亮。

“首、首长好。”

老苏结巴着打招呼，双腿直打摆子。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唐人街的警察局长。

现在这两个扛着金星的将军坐在对面，他连气都不敢喘。

“坐你的。”

苏白掏出黄铜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嘴里的大前门。

劣质烟雾喷在铁桌表面。

“老头子，在老子的地盘，你不用给任何人低头。”

这时候，后勤兵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搪瓷盆走过来。

“砰”地放在铁桌正中央。

满满一盆红烧猪大肠。

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混杂着大蒜和酱油的浓烈香味。

苏白拿起桌上的竹筷子。

随手在铁桌面戳齐。

筷子头直接夹起一段肥厚的猪大肠，塞进嘴里嚼。

老苏咽了口唾沫，手哆嗦着拿起筷子。

他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对面笑眯眯的聂老总。

“小、小白……”

老苏声音发涩，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跟爹交个底……你是不是去美国偷了人家的机密图纸，才换来这些官当的？”

他眼底全是惶恐。

“唐人街的人都说，你脑子笨，算数零分……只能干点偷鸡摸狗的活。”

苏白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他咽下喉咙里的肉块，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还没等苏白开口。

对面的老陈先憋不住了。

“偷洋人的图纸？！”

老陈一巴掌拍在铁桌上，震得那一盆猪大肠都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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