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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街坊组队,日夜守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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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陈凡打开前厅大门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老赵。

老赵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

“陈先生,我来了。”

“来干什么?”

“守馆啊。”老赵把保温壶放在桌上,“昨晚我跟老周、李婶他们商量了。馆现在被人盯上了,就你一个人加老郑,忙不过来。我们老街的人,来帮忙。”

陈凡看着他。“老赵,这事不简单。来闹事的那些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老赵打断他,“前几天王婶出手那场,我全程看了。那些人不是善茬,可陈先生,你在老街这几年做了什么,我们都看在眼里。”

“老周家的下水道堵了,你找人帮忙修的。”

“李婶家的孙子半夜发高烧,你帮着送到医院的。”

“方老太太一个人住,你隔三差五让人送饭。”

“这些事,我们记着呢。”

他停了一下,又说:“陈先生帮了我们,帮了老街。馆不能让人砸了。这条街是我们的。”

陈凡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更多人来了。

老周骑着三轮车到的,车斗里装着几把铁锹、一把镐头,还有一捆木棍。他进门就把东西靠在墙边,跟陈凡打了个招呼,然后去找老赵商量值班。

李婶拎着两个大号保温桶,一桶绿豆汤,一桶酸梅汤。“天热,大家喝口水。”她还从布袋里掏出一沓纸杯,还有一管烫伤膏、一小包创可贴,整整齐齐摆在桌角,“我家开小卖部的,这些不缺。”

刘大爷拄着拐来的,走得慢,态度很坚决。他把一个布兜往桌上一倒,倒出四只手电筒、两个哨子。

“我年纪大了,重活干不了。”刘大爷说,“但我能在门口坐着。谁来闹事,我先吹哨子。”

“您这么大岁数,让您守夜,不合适。”陈凡说。

“我觉少,后半夜一点动静就醒。”刘大爷把手电分了分,“再说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厂里看过仓库,坏人长什么样,我一眼就分得出来。”

方老太太是方哲的奶奶,八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她没说话,进门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包,开始缝补一件旧外套。

八个人。

老赵、老周、李婶、刘大爷、方老太太,还有街对面开杂货铺的孙叔、巷口修鞋的老吴、在菜市场卖豆腐的张大姐。

他们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李婶带来的绿豆汤,讨论值班表。王婶也来了,没往桌边坐,直接系上围裙去了后厨,说是守馆的人得先把肚子填饱。

“白天分两班,一班四个人。”老赵拿张纸在写写画画,“上午一班,下午一班。晚上也要有人守。”

“陈馆长和老郑要跑外头的事,馆里得有我们自己的人看着。”

“我值夜班。”老周说,“我觉少,反正晚上也睡不着。三轮车我就停门口,有人来,车一横。”

“你一个人值夜班行吗?”老赵问。

“怎么不行?我在老街住了四十年,哪家的狗叫几声我都知道。”

“横车管用?”

“管用。”老周把烟头按灭,“我跟你们说个事。城郊高速扩建那阵,征到一个养金蝉的老汉,评估价给得离谱,老汉不签。施工队天天上工,他天天骑三轮车到路口,车斗里放个马扎,机器往哪开,他车往哪一横。”

“横了多久?”李婶问。

“几个月,刮风下雨都去。后来一场暴雨淹了养殖地,老汉转头就告,法院鉴定下来,排水渠是施工方改的,赔了三十二万,地也保住了。”

老周把手在膝盖上一拍。“人家一辆三轮车都钉得住路口,我们八个大活人,还钉不住一个馆子?”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附和。

“这话提气。”刘大爷把手电往桌上一放,“夜班算我一个。我跟老周搭伴,他横车,我吹哨。”

“那不行,您岁数……”

“就这么定了。”刘大爷一句话噎回去。

“我值上午。”孙叔说,“下午杂货铺离不开人,我上午来。”

“我下午来。”修鞋的老吴搓了搓手,“修鞋摊就摆在馆门口,来人闹事我第一个看见。你们排,排到我我就在。”

“张大姐呢?”老赵看向卖豆腐的张大姐。

“我上午卖完豆腐就来。”张大姐说,“中午那班我值。中午人最困,我嗓门大,喊得醒。”

“李婶?”

“我机动。”李婶把纸杯一个个摆开,“你们谁家里有事顾不上,喊我,我小卖部就在隔壁,拔腿就到。”

老赵在纸上记完,抬头找方老太太。“方奶奶,您就别排班了,您天天来坐着,我们都放心。”

“我排上午。”方老太太头也不抬,针脚不停,“我早上醒得早,坐这儿缝衣服,来人我一样看得见。”

“那您可别累着。”

“缝衣服累什么。”

老赵把值班表折好,贴到墙上。八个人的名字,用圆珠笔写在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按时间段排得清清楚楚。

王婶端着一大锅稀饭、几十个馒头从后厨出来。

“吃饭吃饭。”她把锅往桌上一墩,“守馆的人还能饿着?中午我让我家那口子给大家送饭,一荤一素,管够。”

“不用这么麻烦。”老周说。

“什么麻烦不麻烦。”王婶瞪他一眼,“我早点摊上午十点收,收了摊就过来。我不排你们的班,我管饭。谁也别跟我抢。”

老赵笑了一声。“那就多谢王婶了。”

吃完饭,老吴回家抱来两床旧棉门帘。“夜里风大,门口给你们挡挡风。”

张大姐下午送豆腐回来,车斗里多了一箱豆干,往桌上一倒:“熬夜嘴苦,嚼两口。”

李婶的小卖部就在隔壁,下午她直接把电话线接到了馆里。“有什么事打我店里电话,我人到不了,我喊人。”

陈凡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他们不懂什么气场、阵法、逆序符文。

不知道安民大阵是什么,不知道通玄馆为什么被人盯上,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灰色气场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个馆,是他们老街的。

“谢谢大家。”陈凡说。

老赵摆了摆手。“谢什么。你帮了老街那么多,这点忙算什么。”

他看了看门口,又补了一句:“不过陈先生,有件事你得告诉我们。”

“你说。”

“那些人真要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陈凡想了想。“你们不用动手。看见不对的,先撤进馆里,把门关上。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那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陈凡看了一眼身后的老郑,还有角落里翻书的小花,“我们有好几个人。”

“再说了,”刘大爷在旁边插话,“我们也不是摆设。吹哨、喊人、录像,哪个不要人手?”

“对。”老周点头,“动手的归你,动嘴的归我们。”

老赵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陈先生,你放心。老街的人,不会让人欺负。”

陈凡站在门口,看着老街的早晨。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两旁的老房子和店铺招牌上。

老赵走回五金店,拉开卷帘门营业。王婶回到早点摊,给早起的环卫工人盛稀饭。孙叔的杂货铺开了门,门口摆出一箱箱矿泉水和方便面。

一切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陈凡知道,平静底下,暗流在动。

方哲昨晚又发来新情报。韩守一最近三天没离开过纺织厂宿舍,身边至少还有两个人,都带着不明气场。宿舍外围有一层气场屏障,水平不低。更关键的是,方哲在宿舍附近检测到了逆序符文的气场波动,特征跟拆回来的三个圆盘上的回钩符文一致。

“他们在纺织厂宿舍里造新装置。”方哲在消息里写,“规模比之前大得多,按气场波动估算,覆盖范围可能是整个东南象限。”

整个东南象限。装置一旦激活,安民大阵的东南区域会被彻底侵蚀,巽位的渗透特性还会让侵蚀往通玄馆加速扩散。

陈凡把全局图上东南角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老郑昨晚照祖爷的笔记走了第一桩,回来累得不轻,但东南方向的气场确实稳了一线。

光靠防守不够。得在新装置完成之前,想办法把它端掉。

他正想着,小花从后院跑出来。

“陈叔叔,那个白色的阿姨又来了。”

“哪个阿姨?”

“手上有光的那个,在门口。”

陈凡走到门口。王婶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碗。

“给老郑熬的绿豆汤。”她把碗递过来,“他夜里走那个什么步子,费腿。喝了降火。”

陈凡接过碗,看了她一眼。

王婶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普通、平淡,带着点邻家阿姨的随意。

“王婶,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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