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功德攒满,气场外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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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正西方向布设一个反制阵法,阻断汇聚。”
“第一个办法需要知道圆盘在哪里。”
“对。”
“第二个办法需要什么?”
“需要时间。”老郑说,“至少三天。而且需要守阵步法的完整传承。”
“我只会基础的部分,完整的步法,老馆长只教过一个人。”
“谁?”
老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凡已经有了答案。
王婶。
那个手上有白色光芒的早餐铺老板娘。那个会正道气场的女人。那个跟老馆长有某种渊源的人。
“你确定是她?”陈凡问。
“我不确定。”老郑说,“但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从来没有在馆里走过步法。”
“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在馆里走。”老郑说,“她每天在稀饭摊前面站着,来来回回端碗收钱,那脚步的节奏,就是在走步法。”
陈凡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王婶每天在稀饭摊忙碌的样子。脚步稳、节奏匀、重心转换流畅。
“你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好几年了。”老郑说,“但她不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陈凡站起来,走到后院的天井下。
天井是通玄馆的核心结构,上方的天空被四面屋顶围成了一个正方形。阳光从天井洒下来,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他闭上眼。
功德气场在体内流转。那种温暖的力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从丹田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尝试将功德气场向外释放。
金色的气场从他的身体表面溢出,在空气中形成了可见的光晕。光晕向外扩散,覆盖了整个后院。
后院里的老树、石凳、水井、墙角的小草,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老郑抬起头,看着那些金色的光芒,表情复杂。
“功德气场。”他低声说,“老馆长说过,只有功德圆满的人才能释放这种气场。”
“感觉怎么样?”老郑问。
“暖的。”陈凡说,“不烫,就是暖。从里往外的暖。”
“收着点。别放太多。”
“我知道。”
金光顺着院墙漫出去了一点,落在前厅的门槛上。老赵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哎?”他扭头看了看门口,“老周,你看见没有?”
“看见啥?”
“后院冒金光。一闪一闪的。”
老周眯着眼往后院方向瞅。“还真是。这啥玩意儿?”
“陈馆长在里头呢。”老赵压低了嗓门,“我估摸着,又是咱们看不懂的本事。”
“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啥看。”老赵把他按回椅子上,“陈馆长做事,有他的道理。咱们把门看好就行。”
“也是。”老周端起茶碗,“有陈馆长在,我心里踏实。”
“踏实就对了。”
陈凡在院里听得分明,嘴角动了一下。他收回了气场,消耗不大,但能感觉到功德值确实在减少。
“大概能用几次?”
“如果全力以赴的话,”老郑估算了一下,“两到三次。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两到三次。”
“省着用。”老郑又说了一遍。
陈凡应了一声。他需要把这两到三次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晚上,方哲发来消息:“韩守一在纺织厂宿舍里开始行动了。气场波动在加剧。”
“我估计,他们的新装置在四十八小时内可以完成。”
四十八小时。
陈凡把消息给老郑看了。
“来得及吗?”陈凡问。
“布设反制阵法需要三天。来不及。”
“那就只能用第一个办法。”
“找到圆盘,毁掉它。”老郑说,“但圆盘的位置我们不知道。”
“方哲在盯着纺织厂宿舍。圆盘可能就在那里。”
“也可能不在。”老郑说,“韩守一不傻。他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在一个地方。”
“那怎么办?”
“等。”老郑说,“等他露出破绽。”
陈凡没有说话。
入夜,老街的铺子一家家关了门。陈凡没有睡,他把老郑叫到天井,又把八个值班的街坊都请进了院里。
“今晚不睡了?”老赵打着哈欠问。
“睡不成。”陈凡说,“趁他们没来,我把大阵的轴心节点过一遍。诸位帮我盯着四个方向,有动静就喊。”
“成。”老赵一拍大腿,“你说咋盯就咋盯。”
“老赵守东,老周守北,刘叔守南。”陈凡一个一个点过去,“王婶,西边归你。”
王婶正端着一锅热粥进来,闻言手都没抖。“行。”
“您不多问一句?”老郑看了她一眼。
“问啥。”王婶把粥搁在石桌上,“西边缺一块,我守西边,正好。”
老郑没再说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陈凡走到天井正中,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布阵的口令。
“定城桩为骨,安民阵为皮。”
他每念一句,脚下就踏出一步,布鞋在青石板上踩出脆响。
“轴心居中,四象归位。符文引路,地脉为根。”
“东桩接东墙,北桩接北巷,南桩接南井,西桩留门待客来。”
老郑拄着拐跟在他身后,一步一点。“口令没错。老馆长当年也是这么起的头。”
“西桩留门,不怕被人钻空子?”老赵听不明白,忍不住问。
“留门不是漏。”陈凡脚下不停,“是把口子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他要来,就从这儿来。”
“懂了。”老赵咧嘴,“关门打狗。”
“别乱说。”王婶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喝粥。堵上你的嘴。”
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
一圈步法走完,天井四角的青石板底下透出极淡的金光,又很快隐没。
“轴心通了。”陈凡收了印,额上见了汗,“四个节点都应了。”
“能扛多久?”刘叔问。
“扛到他们打不动为止。”陈凡说。
刘叔点点头,没再问。他拄着拐杖在南墙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陈凡扫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各项数据。气场感知:百米。气场阅读:精确分析。功德气场外放:两到三次。
五级系统的上限大概就是这样了。要突破到六级,需要“传承认可”。
传承认可是什么?他暂时不清楚。
但结合老馆长笔记中关于齐渊的记载,以及铜镜残片、手背古纹这些线索,他隐约感觉到,传承认可可能跟通玄馆最核心的秘密有关。
那个秘密,他还没有触及到。
窗外传来老赵关门的声音。五金店的卷帘门拉下来,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然后是老周在隔壁整理货架的声音,瓶瓶罐罐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证明这条街上的日子还在继续,没有被任何人打断。
“老郑。”
“嗯?”
“明天可能有硬仗。”
“我知道。”
“你身体行吗?”
“行不行都得上。”老郑说,“馆在人在。”
“你这话跟老赵说的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
“你也算英雄?”
“守馆的人,都是英雄。”老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又瞥了一眼墙上的值班表。八个老街居民的名字安静地排列在纸上。
王婶收拾完碗筷,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陈馆长。”
“嗯?”
“真到了扛不住的时候,”王婶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别硬撑。喊一声。”
“喊你?”
“喊这条街。”王婶说,“这条街上,不止你一个会动手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蓝色外套的衣角消失在巷子口。
老郑在旁边哼了一声。“听见没有。人家比你敞亮。”
“听见了。”陈凡说。
明天,一切都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