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灰气合围,街坊挡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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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变成了二十四小时。
第九天凌晨三点,陈凡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气场。
整个通玄馆都在颤抖。墙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屋顶的瓦片发出磕碰的声响。
陈凡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院子里。
老郑已经站在天井中央,双手拄着木拐,脸色铁青。
“来了。”老郑说。
“多少?”
“四面八方。”老郑抬起头,“比我们预想的多。”
“比之前那几次呢?”
“不在一个量级。”
陈凡闭上眼,用气场感知扫描周围。
他看到了。
灰色气场。大量的灰色气场。
从东、南、北三个方向,灰色气场同时向通玄馆涌来。气场中夹着逆序符文的波动,强度是之前所有装置叠加起来的数倍。
正西方向,空缺的位置被填上了。
半环形的包围圈闭合了。汇聚阵完成了。
“四个方向全激活了?”
“不止四个。”老郑的声音很紧,“他们在外围加了辅助装置。所有气场汇入圆盘,再由圆盘灌入中心。”
“中心就是通玄馆。”
“对。”
陈凡的气场感知在灰色气场的冲击下急剧收缩。原本百米的感知距离,被压到三十米以内。
就在这时,街口亮起了车灯。
两辆面包车,后面跟着一台小型挖掘机,没开大灯,摸黑往老街里挪。
“趁火打劫。”老郑咬着牙,“气场压着,他们的人跟着进。”
“街坊们呢?”
话音没落,老赵的五金店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来。
老赵披着外套,手里拎着那把扳手,往街心一站。
“都出来!”老赵扯着嗓子喊,“他们来人了!”
老周的杂货店灯亮了。刘叔家的门开了。一扇一扇门,顺着老街亮过去。
王婶端着铁锅就出来了,身后跟着半条街的街坊。
八户值班的,加上被惊醒的住户,老街口呼啦啦站了三四十号人。
面包车门拉开,下来十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带头的晃着一张纸。
“德明置业搬迁协助队。”那人说,“危房排险,通宵施工。都让让。”
“排你妈的险。”老赵把扳手往地上一杵,“这房子我住了四十年,哪危了?”
“鉴定文书在这儿。”
“大半夜三点排险?”刘叔拄着拐杖走上前,“排险白天不能排?”
“老爷子,让开。我们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刘叔寸步不让,“奉法院的命,拿裁定来。奉政府的命,拿文件来。半夜三更一张破纸,吓唬谁?”
街坊们哄的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挖掘机司机探出头,看了看这阵势,没敢动。
系统在这时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气场攻击。安民大阵轴心进入受威胁状态。”
“安民大阵轴心防御模式启动。”
“需要传承者灌注功德。消耗量:当前功德的30%。”
“是否启动?”
30%的功德值。
“怎么了?”老郑看他脸色不对。
“系统要30%功德,启动轴心防御。”
“30%?”老郑一咬牙,“启动。”
“启动之后,功德外放就只剩一次了。”
“不启动,一次都用不上。”
陈凡没再犹豫。
“启动。”
金色气场从通玄馆的核心向外扩散。不是从陈凡身上,是从这座馆本身。
老墙、旧梁、青砖、灰瓦,每一块材料都在发光。
安民大阵的轴心被激活了。
金色气场撑起一面巨大的穹顶,从通玄馆向上展开,罩住整个核心区域。
灰色气场撞上金色穹顶,发出刺耳的嘶鸣,金属刮擦玻璃的动静。
两股气场在通玄馆正前方正面撞上。
老街在震动。脚下青石板裂开细纹,两边的房屋嘎嘎作响,几扇旧木窗框被震脱,从二楼摔下来。
“都别慌!”陈凡站在台阶上喊,“靠两边站!把老人孩子护在中间!”
“陈馆长,这地怎么直晃?”有人喊。
“施工震的!”老赵反应快,扯着嗓子接话,“他们那破机器震的!都站稳了,别散!”
街坊们看不见灰色气场,也看不见金色穹顶。
他们只看见地在晃、灯在闪、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但他们没有跑。
男人站到前排,手挽着手。女人把老人孩子拢到身后。
王婶把小花塞给方老太太。“方奶奶,帮我看着孩子。”
“你干啥去?”
“去街口。”王婶把袖子一撸,“他们真敢推墙,第一个从我身上过去。”
“你一个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怎么了?”王婶回头,“我这稀饭摊,比他们那破公司年纪都大。”
陈凡站在台阶上,承受着气场对撞的冲击。他浑身在抖,脚步没挪。
“陈凡!”老郑在身后喊,“功德在掉!”
“我看见了。”
“几成了?”
“七成。”
“这么快?”
“对方的强度比预估高了一倍。”
进度条从满格降到七成、六成、五成。
“现在呢?”
“五成。”
“该死。”
老郑握紧木拐,开始绕院子走步法。
这回不是三圈六圈的基础走法,是更复杂、更古老的步子。
他脚步在地上画出看不见的轨迹,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木拐每一次点地都发出闷响。
“老郑,你这是什么步法?”
“守阵步法第七层。”老郑喘着气,“老馆长只教了我一半。”
“一半够用吗?”
“不够也得够。”
“你悠着点。”
“你先管好你自己。”
院子四周的老树起了变化。树干裂纹里透出淡金色的光,树根在地下延伸,跟通玄馆的地基咬在一起。
“老树在帮忙。”陈凡说。
“树种了几十年,根早就跟阵融了。”老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喘得厉害。
“你省点力气。”
“别管我,守住正面。”
怀里的手机震了。方哲。
“陈凡,听我说。”方哲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人分三批。第一批在街口跟你们耗,第二批绕后巷,第三批还没动。”
“你在哪儿?”
“纺织厂宿舍对面楼顶。我看见了控制源。”
“在哪儿?”
“宿舍地下室。韩守一在里面操控全场。”方哲说,“正面你打不穿,那堵屏障太厚。”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方哲顿了一下,“今晚指挥的不是唐德明。”
“是谁?”
“一个穿灰长衫的老头。他的人都叫他“先生”。”
陈凡心里一沉。先生。幕后那个人,亲自来了。
“他在哪儿?”
“看不见。他没进宿舍。可所有指令都是从他那边发出来的。”
电话挂断。街口那边,黑夹克们开始往前挤。
“老爷子,最后让一次。”带头的说,“我们真不想伤着人。”
“伤着人?”刘叔笑了,“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们守着这条破街,能守出什么?”
“守出个理字。”刘叔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们这种事,外地出过。八几年人家亲手盖的老厂,说拆就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刘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报纸,“法院判强拆违法,赔了五百多万!白纸黑字,登在报上!”
带头的脸色变了变。
“还有更硬的。”刘叔往前一步,“南方有户人家守祖屋,拆了告,告了输,输了再告,整整七年。最高检抗诉,最高法改判,连市政府都判了违法!”
“七年?”旁边一个黑夹克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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