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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灰气合围,街坊挡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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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刘叔一字一顿,“你们耗得起,我们更耗得起。这条街的人,命长。”

“好!”老赵一声吼,“刘叔说得好!”

街坊们轰然叫好,挽着的手又紧了一圈。

灰色气场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重。

“又来一波。”老郑喊。

“多大?”

“比上一波大三成。”

“我感觉到了。”

功德降到四成、三成、两成。

通玄馆的墙裂开了纹。前厅的八仙桌被震得移位,墙上的“安民”挂轴歪了。

“墙裂了。”老郑说。

“看见了。”

“要塌吗?”

“塌不了。”陈凡咬着牙,“老馆长当年用糯米浆砌的墙,比水泥结实。”

“那就好。”

“陈凡!西面有渗透!”

“多大?”

“拳头大小,在扩大!”

“我分不出手。”

“我知道!”老郑的步法快了一倍,木拐点地的声音密得连成一片。

西面的渗透被压了回去。老郑的喘息也更重了。

“陈馆长!街东头来人了!”老周又跑回来报信。

“多少?”

“三辆小货,拉着铁罐子,往纺织厂宿舍方向开!”

“铁罐子?”老赵凑过来,“运啥的?”

方哲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看见那三辆罐车了。”方哲说,“气场攻击要烧东西,烧的就是罐车里的料。这是他们的补给。”

“补给断了会怎样?”

“攻势能弱三成。”方哲说,“但你现在出不了门,街口让人堵死了。”

陈凡没接话。补给线。罐车。宿舍地下室。

这些线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根。

“老赵。”陈凡忽然喊。

“哎!”

“街口那帮人,谁在带队?”

“就那个拿纸的黑夹克。怎么了?”

“他听谁的?”

老赵探头看了一眼。“他接了个电话,直点头。打电话的没露面。”

“明白了。”陈凡说,“他们也是听喝的。真正盯事儿的,在后面。”

“那咱们咋办?”

“继续耗。”陈凡说,“他们夜里来,就怕天亮。咱们是守家的,不怕耗。”

“陈馆长!后巷!”老周从巷子口跑回来,脸都白了,“他们五六个人,绕到后墙去了,带着大锤!”

“后墙前几天塌了一段,还没修!”老赵急了。

“我去。”王婶转身就走。

“王婶!”陈凡喊。

“守你的正面。”王婶头也不回,“后巷归我。”

陈凡盯着她的背影。她跑得不快,每一步却稳,脚步落地的间距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小花的哭声从人堆里传来。

“陈叔叔!”

小花从方老太太怀里挣出来,捂着耳朵,眼泪直流。她的灵眼在全力运转,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好大的黑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小花,别怕。”

“我不怕。”小花抹了把眼泪,“就是耳朵疼。”

“你帮我看着,哪个方向最凶,告诉我。”

小花用力点头,闭上眼再睁开。

“东边!”她喊,“东边有个大黑洞,一直往这边喷黑东西!”

“看准了?”

“看准了!东边最厉害!”

“南边呢?”

“南边也有,但南边有栋房子在发光。”小花揉了揉眼睛,“白色的光,很亮。”

白光。王婶家。

陈凡把功德气场往东压,东面的穹顶厚了一层。

功德降到了一成。

金色穹顶缩到通玄馆周围十米。瓦片开始滑落,墙缝在扩大。

街口,黑夹克们动了真格。

“推!”带头的喊,“把人推开!挖机上!”

三四十个街坊手挽着手,被推得往后滑,脚下青石板磨出白印,没有一个人松手。

“顶住!”老赵吼,“馆在人在!”

“馆在人在!”街坊们跟着喊。

刘叔被挤在中间,拐杖都掉了,腰杆还是直的。

方老太太把小花护在怀里,盘腿坐在最前排,手里还攥着那件没缝完的棉衣。

“方奶奶,您往后退退!”老周喊。

“退啥。”方老太太头也不抬,“我坐这儿,他们敢轧过来?”

没人敢。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好。”他声音不大,“那就都顶住。”

他把最后一成功德提到了嗓子眼。

“陈凡。”老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我撑不住了。”

陈凡回头。老郑倒在院子中央,木拐横在一旁,双手撑地,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老郑!”

“别管我。步法不能停。”

“你都倒了还怎么走?”

“歇十秒。十秒就好。”

陈凡咬紧牙关,转回身。

灰色气场在穹顶外翻涌,一头困兽在找出口。

功德只剩最后一成。他站在通玄馆门口,金光裹着全身。

他不能退。

身后是通玄馆,是安民大阵的轴心,是老赵、老周、王婶、刘叔、方老太太,是小花,是老郑。

十秒后,老郑挣扎着坐起来,捡起木拐。

“你还活着?”

“快死了。”老郑咳了一声,“但还能再走两步。”

“别逞强。”

“你才别逞强。”老郑撑着站起来,“你那一成功德,省着点用。”

“知道。”

“老郑。”

“嗯?”

“谢谢。”

“谢个屁。”老郑又咳了一声,“馆在人在。”

“这话你跟老赵学的?”

“他跟我学的。”

陈凡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老郑重新走起步法。这回慢了很多,每一步却踩得很实。

手机又震了。还是方哲。

“陈凡,我看明白了。”方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他们把所有劲儿都堆在正面,就吃定你只能守。”

“嗯。”

“正面是厚,可厚的是壳。”方哲说,“那三辆罐车顺着管子往地下室送料,管子就埋在宿舍后墙的沟里,一路没人看。”

“你是说。”

“绕过去,断管子,直取地下室。”方哲说,“他们前头擂鼓,后头是空的。”

陈凡盯着翻涌的灰色气场。

正面硬顶,他和老郑都到了极限。可如果不去碰那堵最厚的墙。

“跟查排污一个道理。”陈凡低声说。

“什么?”

“没什么。”陈凡说,“厂里查偷排,没人去堵排污口,都是顺着管子找源头。找到源头,一锅端。”

“你早就干过这种事。”

“干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陈凡看了一眼街口。天色最黑的那段已经过去了,东边的天上有了一线灰白。

“再等一等。”他说,“等他们把最后一波劲儿使完。”

“等得了吗?”

“等得了。”陈凡说,“街口那些人,腿已经开始抖了。”

天快亮了。

然后,侧面出现了一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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