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三摊霉事,牌桌有鬼(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看得真准。这事先别跟旁人说,行不行?”
“行。”小花重重点头,“叔,它是坏人吗?”
“是。”陈凡说,“叔正想办法收拾它。”
陈凡让小花回屋拿桂花糕吃。他回到书房,铺开纸画了张老街的图。通玄馆在正中,五金店在东南五十米,老孙头的仓库在东南两百米。脉动的源头,在地下三百米,比仓库还远。
他把三个点圈出来,画了一条线。线从老街往东南出去,一直画出纸边。
那个方向,是旧工业区,再往东,是新城。
下午,方哲来了通玄馆。他进门也不客气,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张纸推到陈凡面前。
“你要查的,我查了。”方哲说,“仓库去年十月租出去的,承租方叫长乐文化,搞什么文化活动策划。法人叫周德海,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零。”
“空壳。”
“空得不能再空。”方哲指尖点了点那张纸,“我顺着股东往上追了两层。最后的出资方,德恒资本。”
“德恒资本。”陈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认识?”
“德明投资的关联盘子。”陈凡看着他,“唐德明的人。”
方哲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陈馆主的消息,比我预想的灵。”
“德明置业做地产,德明投资做金融,速达信息做科技,星耀文化做传媒。”陈凡扳着手指头,“现在多一条,德恒资本出钱,长乐文化出面,在老街底下养了个赌场。”
“赌场不赌场的,得抓现行才算数。”方哲放下茶碗,“我问你一句,你打听这个,是要干什么?”
“方主任觉得呢?”
“我觉得你闻到味了。”方哲盯着他,“可你手里那点东西,上不了台面。真要动,你得让我先动。”
“你们动得了唐德明?”
方哲沉默了两秒。“动不了。所以我才说,别打草惊蛇。”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陈凡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抽屉。
“我答应你,不碰明面上的场子。”
“聪明人。”方哲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个事。长乐文化注册的时候,留的经办人电话,注销过两次。这个公司不是新开的,是换了三回壳的老壳子。”
“换壳做什么?”
“你猜。”方哲撂下两个字,走了。
陈凡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空壳公司、赌场、唐德明的钱,这些都摆得平。可唐德明是个商人,商人算的是账,地下那套吸取运势的机关,他未必看得懂,更未必布得出来。
出钱的是他,布阵的,另有其人。
傍晚,他换了件旧外套出门,沿老街走了一圈。善恶感知贴着地,整条街底下的气场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脉动不是匀着散的,有根有梢,根在仓库附近,梢往东南去。
他还摸到一件事:安民大阵剩下的阵纹,跟那股脉动之间,搭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共振。大阵回正得一天比一天慢,根子就在这儿。底下那个阵不拆,大阵永远修不利索。
他顺着脉络走了一公里,走到老街和新城交界的旧工业区。成片的厂房废着,锈铁门,碎玻璃。脉络从厂区中间穿过去,继续向东。
他没有再追。今天只摸底,不端锅。
回到老街,天擦黑。老郑的修鞋摊还没收,看见他,锥子往鞋底上一扎。
“小陈,你今天走得够远。”
“顺着线摸了一趟。”陈凡在马扎上坐下,“郑叔,那脉络过了旧工业区,往新城去了。”
“嗯。”老郑不意外,“线上有几个吃食的点,你数过没有?”
“吃食的点?”
“光你老街上这一个仓库,喂不饱那么粗一根管子。”老郑压低声音,“一头吃,一头送。吃的那头,绝不只一张牌桌。”
陈凡心里一凛。老郑这句话,跟他白天摸到的东西对上了:管道从旧工业区穿过,那地方厂房连片,随便哪一间里头摆几张桌子,外头谁也看不见。
“你的意思是,这是张网。”
“一张网,好多个眼。”老郑开始收摊子,“你拆一个眼,人家转头再开一个。要拆,顺着管子摸到收东西那头,一窝端。”
“那头在新城。”
“那就去摸。”老郑把鞋箱往肩上一挎,“记住我那句话,逆着来。它往东送,你往西查;它吸人的劲,你就先把自己的劲收干净。”
陈凡回到馆里,拉上窗帘。桌上摊着今天攒下的碎片:脉动的频率和方向,强弱的梯度,长乐文化和德恒资本,小花看见的“心跳”,老郑说的“一张网”。
碎片往一块儿一拼,轮廓出来了:有人在老街地下布了吸运势的阵,运势顺着管道往东南送,过旧工业区,指向新城。唐德明出的钱,可布阵的手藏在后面。
他合上笔记本。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