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摸仓库,赌桌抽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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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账,我追管子。”
“等一下。”方哲没动,“我话没说完。那个场子,你不许动。”
“方主任要端它?”
“我端不了。”方哲答得很干脆,“八个老头打麻将,桌上那点钱,抓进去天黑前就得放。地下的东西你说破了天,法庭上摆不出证据。我动它,等于告诉后头的人,我们摸到管子了。”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抽?”
“看着。”方哲盯着他,“陈馆主,我知道你手快。可你今晚把那间仓库掀了,明晚旧工业区就能再开一间。你拆得过来?”
“老赵他们撑不了三四个月。”
“我比你急。”方哲的声音压低,“可我要的不是一间仓库,是顺着管子,把收货的那头连锅端。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当为那几个老头多忍几天。”
陈凡跟他对视了半晌。
“行。场子我不碰。”
“聪明人。”方哲起身要走,手已经搭在门闩上,又停住,“那帮赌客,还能撑多久?”
陈凡算了算流速。“照这个抽法,老赵他们还有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之后呢?”
“运势低过那个坎,就不是输钱的事了。”陈凡看着窗外,“摔一跤能摔断脖子,一口痰能憋死人。到那时候,一桩一桩全是意外,谁也查不到这仓库头上。”
方哲的脸沉了下来。
“我那边催一催。”他说完这句,推门走了。
夜里,陈凡把自己关进书房,铺开一张大纸。
纸的最左边,他写下五个字:逆序聚运阵。
这名字是从老馆长笔记里翻出来的。笔记里只剩一段残篇,说通玄馆早年掌过一种古阵,能把人的运势从一处挪到另一处。数百年前这阵就断了传承,因为它转起来是倒着天道走的,列为禁阵。
如今禁阵在老街底下转着。布阵的人不光懂逆序,还懂通玄馆的底子。
他提笔凭记忆画阵纹结构。画到东北角,笔停了。那一片的符文比别处密,他昨晚没探清,可有几个弯勾的形状,越看越眼熟。
他拉开抽屉,取出地下室收着的那几片铜镜残片,凑到灯下。
残片背面铸着的纹路里,有一组符文,跟阵纹东北角那几个弯勾,是同一种笔意。
他对着残片坐了很久。铜镜残片是老馆主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背面的符文没人认全。如今同样的符文出现在一座失传已久的禁阵上。
第二天一早,他堵在了修鞋摊前。
“郑叔,你看看这个。”他把铜镜残片递过去。
老郑接过去,手指在残片背面那组符文上慢慢摩挲,脸上的褶子一点一点绷紧了。
“在哪儿见着的?”
“昨晚,老街底下那座阵上。”
老郑沉默了很久,把残片还给了他。
“小陈,我问你一句。”老郑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那间地下室,除了这几片镜子,还收着什么旧东西?”
“老馆长的笔记,一卷没头没尾的旧纸,还有墙上三十六个名字。”
“那卷旧纸,你翻到讲守阵人的那一段没有?”
陈凡心里一动。“守阵人?”
“先别急着问我。”老郑重新拿起锥子,低下头,“你回去把那卷旧纸从头到尾看三遍。看完了,你要还想问,再来找我。”
“郑叔,这符文到底什么来路?”
“来路比你想得老。”老郑手上的锥子扎进鞋底,声音闷得很,“老到唐德明那号人,给它提鞋都不配。他就是个掏钱的。”
“郑叔,这组符文,守馆人里头有人认得?”
老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守馆人?”
“墙上三十六个名字。”陈凡说,“能认得这种符文的,只有馆里的老人。”
“猜得不算错。”老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只跟你说,这卷符文讲的不是怎么布阵,是怎么断阵。布它的人要懂,断它的人更要懂。”
“断阵的关键在东北?”
“阵眼都爱往角上藏。”老郑重新低下头,“你不是看见东北角符文最密吗?密的地方,不是阵眼,就是阵眼的锁。”
“锁怎么开?”
“逆序。”老郑吐出两个字,又摆手,“别的我不说了。你回去先把那卷旧纸看明白,纸上没有的,我也不替它说。”
陈凡捏着残片回到馆里。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沈青云。数百年前的馆主。名字底下画了一道线,线的尽头是一个问号。
失传已久的禁阵,数百年前的馆主,地下室的铜镜,三十六个守馆人。这些东西之间拴着一根绳,绳结还埋在土里。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那就等着?”老赵问。
“等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陈凡靠回椅背。
“馆子还开?”
“开。该开门开门,该接活接活。”陈凡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动静你喊我。”老赵站起来。
“好。”
“老陈,你自己也注意点。”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放心。”
“盯紧了。”陈凡说。
“走。”陈凡说。
“都安排好了?”老赵问。
“安排好了。”陈凡说。
“那就等。”
“等。”
“我跟你一块。”老赵说。
“不用。你守馆。”
“馆里有人。”老赵争了一句。
“守馆的只能是你。”陈凡说。
他把那卷没头没尾的旧纸从地下室取了出来,就着台灯,从第一页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