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手绘阵图,老郑封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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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仓库回来,陈凡把自己关了两天。
书房墙上钉了张大纸,上头是他凭善恶感知还原的阵纹图。画得粗,可关键的节点和走向都标了出来。
白天他照常开馆迎客,晚上就对着那张图坐到后半夜。
第三天傍晚,门被敲响。老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半袋刚炒的花生。
“小陈,你这两天不出摊,也不遛弯,跟那张纸较劲呢?”
“郑叔,进来。”陈凡把他让到墙前,“你看看这个。”
老郑把花生往桌上一放,站在图前,半天没言语。他看得很慢,目光在几个节点上停得格外久。
“这东西,你从哪儿看来的?”
“仓库地下。”
“这一处。”老郑的手指点在东北角,“你看清了?”
“看清八成,剩下两成盖着东西。”
老郑收回手,没再问。他抓了颗花生,慢慢剥着,指头上的劲却有点重。
“这图,别叫第二个人看见。”他最后说,“方哲也不行。”
“为什么?”
“认得这图的人,世上没几个。”老郑把花生衣吹掉,“叫人知道你认得,你就从查案的,变成了案里的。”
说完他拎着空袋子走了,脚步比来时慢。
又过一天,白天,方哲的电话先来了。
“账我又往下追了一层。”方哲的声音照旧不紧不慢。
“追到哪儿?”
“德恒资本上头,还压着一层壳。”方哲说,“钱绕了三圈,最后进了速达信息的关联账户。”
“速达信息。”陈凡重复了一遍,“做水军那家?”
“水军、速达钱包,什么来钱做什么。”方哲顿了顿,“陈馆主,我问你个事。”
“问。”
“你要动的,到底是赌场,还是速达?”
“我一个开馆的,能动谁?”
“开馆的半夜钻通风管道?”方哲语气平平,“咱俩之间就别演戏了。你查的方向,跟我手里压了两年的一桩案子,是同一张网。”
“方主任想说什么?”
“这张网我织了两年,就等收口。”方哲说,“你那根管子,千万别先断。它是我递刀的路。”
“刀要递给谁?”
“你猜。”方哲说完,挂了。
陈凡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老郑说顺着回水找放水的人,方哲说顺着管子递刀。两个人说的,是同一条路。
晚上十点,他再进仓库。
今晚只有六个人。他缩在暗处,把感知重新铺过整座阵。
大厅边缘,阵纹跟墙根交界的地方,他在三个位置看见了同一个记号:一个倒三角,三角中心一个小圆点。
这记号他见过。地下室的铜镜残片上,铸的就是它。
他压下心跳,转到大厅正中。中心凹陷比他先前估的深,一尺半,形状不是圆的,是八角,八个角正对八个方位。
八角。铜镜残片,不多不少,正好八片。
他不信这是巧合。
感知沉到接口。管道从“心脏”底下垂直往下,接口处绕着一圈符文,笔法跟阵纹本身不同,古拙得多,是一道阀门。
他正细看,楼下深处传来一声金属闷响。
管道里的流向变了。
先前一直是自西向东,单向往旧工业区送。这一刻,一股流体从东边倒灌回来,顺着管道直扑仓库。
回来的东西跟送出去的不一样。送出去的运势浑浊,带着赌客的人气;这股回流清澈透亮,在感知里跟一道冷光似的。
它不是赌场产的。是管子那头,主动送回来的。
回流撞上接口那圈阀门符文,被挡住了,进不了大厅。两相僵持了约莫十秒,回流退去,管道重新向东。
前后不到三十秒。
可就在回流撞阀的那一瞬,表层阵纹被震得波动起来,底下的东西露出了一角。
精密规整的近代纹路下头,还压着一层更老的纹。那层纹粗犷古朴,磨得快没了,痕迹却还在。
这座阵是两层。底层是老底子,多少年前就在了;表层是后人压着老底子新布的。
布阵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年份。
他原路退出通风口,在巷子里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脑子凉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他堵在修鞋摊前,把昨晚的事一样一样倒给老郑。
老郑听完,手里的鞋油刷子停在半空。
“倒三角,中心点。”老郑放下刷子,“八角,一尺半。接口一圈阀文。回流三十秒,清水一样的东西。”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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