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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书面硬怼,三日回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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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想了想。“快的话三四个月,慢的话半年往上。看法院的排期。”

“我记下了。”陈凡在那一条上做了记号,“谢谢。”

“不客气。”年轻人把汇编递过来,“您拿回去看,看完了还回来就行。”

“对了。”陈凡接过汇编,又问了一句,“德明置业在城南的拆迁项目,信访办这边收到过多少投诉?”

年轻人愣了一下。“您等等,我查查。”他翻了翻电脑,“这个项目,近三年登记在册的投诉,六百多件。”

“六百多件?”

“而且还在增加。每个月都有新的进来。”年轻人叹了口气,“我们这里只能登记、转办,解决不解决的,还得看上面的。”

陈凡带着汇编出了信访办,在路边又翻了一遍。两条规定写得清清楚楚,一条管补偿,一条管执行。

他们不是求开发商发善心,是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

第三天,钟汉章的回复来了。

仲裁条款同意改成江城本地。免责条款做了一处修改,从“放弃一切追诉权”改成了“放弃超出补偿标准的额外追诉权”。

“修改不算完美,但口子总归是缩小了。”陈凡把方案递给周广田,“你们都看看,有意见就说。”

周广田接过去,一页一页翻。“违约金改了。以前只罚我们,现在他们也罚。”

“对等了。”陈凡说。

“仲裁呢?”李秀兰凑过来问。

“改到江城本地了。不用跑外地打官司。”

“那就好。”李秀兰松了口气,“跑一趟外地,光路费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孙建国指着免责条款看了半天。“这条还是没删干净。”

“删不掉。”陈凡说,“但从‘放弃一切追诉权’改成了‘放弃超出补偿标准的额外追诉权’,留了口子。以后真出问题,还能走法律途径补充主张。”

“那就是说,签了字,基本的权利还攥在手里?”周广田问。

“对。”

违约金条款也改成了对等,居民违约要赔,开发商违约一样要赔。

陈凡拿着修改后的方案,和三位居民代表碰了一次面。

“可以签。”他说,“免责条款改得不够彻底,但比原来好太多。以后真出问题,还能走法律途径补充主张。”

周广田长出一口气。“五年了,总算有个着落。”

李秀兰在旁边抹眼睛。“我家那口子的腿,也算没白等。”

孙建国咧开嘴。“早说能签,我昨晚那顿骂都省了。”

“骂谁?”陈凡问。

“骂马国良呗。”孙建国说,“挂了电话,我在屋里骂了他半宿。”

签约定在下周一。德明置业那边催得急,双方都想尽快了结。

陈凡注意到,签约日期特意选在周一,不是周五。这多半是钟汉章的主意。

周一签约,周二居民就能开始搬迁,一周之内清场。效率至上,这是开发商一贯的做派。

签约的事安排妥当,陈凡把注意力转回节点。

南侧节点的修复已经完成了大半。老郑处理内部的逆序符文,他处理外部的桩子。

剩下的活,是把节点本身的阵法纹路修补完整,让气场重新流通。这项工作只能在夜里干,还不能有半点干扰。

白天他做了些准备。去建材市场买了特殊的矿物粉末,用来在修复时稳住阵法纹路。又去药房配了一剂养身的汤药,修复耗损太大,中途得补体力。

老赵看他忙进忙出,凑过来捏了捏药包。“这黑乎乎的是什么?苦得很。”

“补气力的汤药。”陈凡说,“夜里那活,耗的是老本。”

“你这哪是修东西,跟拼命差不多。”老赵嘀咕。

“拼的是时间。”陈凡说,“慢一步,底下就多漏一分。”

老赵看他忙进忙出,又问了句:“今晚要大干一场?”

“南侧节点收尾。”陈凡把矿物粉末装进几个小布袋,“修完,南侧就彻底稳了。”

“那东侧呢?”

“老郑在处理。他进度比我快,具体到哪一步,他没细说。”

老赵摇头。“你那个郑叔,嘴比蚌壳还紧。”

“紧点好。”陈凡说,“嘴紧的人,事也办得牢。”

老赵哼了一声。“就你信得过他。”

陈凡笑了笑,没接话。

他挑了一个无月之夜。

深夜,陈凡独自来到居民楼下的节点位置,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按住地面,感知往下探去。

夜风从废墟上刮过,卷起碎砖和灰尘。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接着是更深的静。整个拆迁区空无一人,只剩他和脚下的大阵。

三米、五米、八米、十米。

节点的全貌在感知中铺开。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景象。

阵法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展在地下岩层之间。大多数网丝还在,但有些地方已经断裂,或者变得极其微弱。

逆序符文被清除后留下的痕迹像伤口上的疤,颜色和周围的纹路不一样。

陈凡开始修补。他把自身的气场注进断裂的纹路,充当临时的连接。

这活需要极精准的控制。气场注多了会冲散原有纹路,注少了又接不上。

一个小时过去,他补了三处断裂。

两个小时过去,又是两处。

到第四个小时,他已经满身大汗,气场耗掉大半,节点的修复进度却过了七成。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再补两处,今晚就收。”

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

那信号不是从节点内部来的,是从远处。东边。

很微弱,但性质和南侧节点的受损信号一模一样。

陈凡的手猛地按紧了地面。他又探了一遍,没错,信号还在。

“东边。”他咬了咬牙,“唐德明,你布的网比我想的还大。”

东边,也有节点在被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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