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换牌涨价，张薇现了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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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广场三楼的康乐寿，换了块新牌子。

新牌子叫颐和堂健康管理，门里的东西一点没换。讲座照开，鸡蛋照送，保健品照卖。只有价签变了：一千九百八，涨到了两千九百八。

涨价的说法印在传单上，配方升级，添了珍贵的深海活性成分，成本大幅提高。

“小陈，你听着气不气人。”王婶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嗓门压过了油锅，“牌子换了，价倒涨了一千。孙大爷那点退休金不够使，开始跟老街坊借钱了。”

“借了多少？”

“七楼赵奶奶，把儿子三个月打来的生活费，一把全投进去了。”王婶掰着指头数，“二楼李爷爷更干脆，银行里五万块定期提前取出来，光利息就亏了两千多。”

“五万块定期？”

“那还没算完。”王婶凑近了些，“我听刘婶说，李爷爷还瞒着儿子，想把老房子做了抵押。儿子要是知道，能急疯了。”

“房子抵押了，他往后住哪儿？”

“人家张总许了愿。”王婶学着那腔调，“说吃够三年，药费返一半，还能住养老院。老头信，你有什么办法。”

“返一半？”陈凡说，“这话白纸黑字写进合同了吗？”

“合同上全是养生知识，正经条款没有一句。”王婶摆手，“老头老太太看不懂，也不让人看，谁劝谁是害他们。”

“光明路就没人劝？”

“劝？我劝得嘴皮子都磨破了。”王婶一屁股坐下，“人家说那是正规公司，有批号、有执照。小陈你说，子女说不听，外人说了更不听，这可怎么办？”

陈凡没接话。王婶这话戳在最难的地方。老人是自己掏钱，没人拿刀逼着；产品有批号、有资质，单看买卖，挑不出违法的地方。

可那些胶囊里的东西，把这件事从骗钱变成了用人。

“王婶，三楼的讲座，几点开？”

“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王婶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去？”

“去看看。”

下午三点，陈凡没上三楼，在一楼茶座拣了个靠窗的位子，隔着玻璃幕墙盯着门口。

三百多平米的场地，他早用善恶感知摸过一遍。外头是接待区和展厅，锦旗挂了半面墙；中间是讲座大厅，能坐五十个人；最里头隔出一间贵宾室，专招呼花钱多的老客户。

三点半，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前头是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后头跟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女人。

善恶感知扫到那女人的气息，陈凡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张薇。

他掏出手机拨了方哲的号，眼睛没离开门口。

“张薇放出来了？”

“前天放的。”方哲说，“证据不足。那堆石头和金属在法律上定不了罪，拘留期一满，就得放人。”

“她这会儿就在商业广场门口，大摇大摆上楼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比我想的还快。”方哲说，“我盯着，你别露面。”

“我不露面。”

陈凡挂了电话，把感知顺着楼梯送上去。

张薇进了健康管理中心，径直走向最里头的贵宾室。屋里工作人员全站了起来，一个小伙子弯着腰叫了声张总好。她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每个角落都停了一停。

贵宾室里坐着六个老人，都是消费过五万以上的大客户。看见张薇，他们脸上没有提防，只有敬着加亲近。在这些老人嘴里，她是总公司来的领导，是能给他们安排更好健康服务的贵人。

张薇不卖货。她陪六个老人聊了半个小时，问的全是家常。血压怎么样，夜里睡得踏实不踏实，儿女多久来一回电话。谁爱喝温的、谁爱喝凉的，她张口就来。

陈凡坐在茶座上，把这些一一看在眼里。

半个小时后，六个老人里四个当场加了单，一共十二万。一个老人签单时手直抖，脸上却笑着。还有个老太太落笔前问了一句这药真管用吗，张薇握着她的手说，阿姨您放心，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口碑都在这儿。老太太再不犹豫。

全程没有一句强买强卖，张薇连签单金额都没看一眼。

四个老人加单，剩下两个没掏钱包的，她也没催。临走时她拍了拍其中一个老爷子的手背，说不急，等下个月发了退休金再说，身体是您自己的，得自己拿主意。

陈凡坐在茶座上，捏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不催，比催还狠。她把退路都给人铺好了，下个月那人还会来，还会觉得是自己愿意来的。

晚上收了摊，陈凡把白天看到的，在通玄馆后头小院里跟老郑说了一遍。

老郑坐在石凳上捧茶，听到十二万的时候，茶碗顿了一下。

“她连价都不看？”

“不看。”陈凡说，“她要的不是那一单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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