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换牌涨价，张薇现了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她要什么？”

“关系。”陈凡说，“她卖给老人的不是药，是陪伴，是有人拿他们当回事。老人缺什么，她就给什么。胶囊不过是维持这层关系的票根。”

“所以牌子换了、厂子封了，都不顶用。”老郑说，“人认的是她那个人，不是那盒药。”

“对。”陈凡说，“查封一家公司容易，拆不掉人和人之间那根绳。哪怕那根绳是假的，是人家编好了套他们的。”

老郑没插话，等他往下讲。

“还有更麻烦的一层。”陈凡说，“老人吃了含颗粒的胶囊，颗粒在身子里积着，把他们的气场一点点泡软。气场一软，人就更吃她那套关心。”

“绕回来了。”

“是个圈。”陈凡说，“关心养出依赖，依赖催人掏钱，掏钱送来载体，载体又把依赖养得更牢。一圈转下来，人就出不来了。”

“屋里那六个老人，都是谁？”老郑问。

“光明路小区去讲座的老人，就数这六个花钱最狠。”陈凡说，“赵奶奶、李爷爷都在里头。孙大爷也在，他那份钱还是跟老街坊借的。”

“借来的钱她也敢收？”

“她巴不得有人借。”陈凡说，“老人借的是钱，欠下的是人情。欠得越多，越不好意思回头说自己错了。”

“六个里头，不是还有两个没加单？”

“那是故意留的。”陈凡说，“她走的时候撂了句话，说不急，等下个月发了退休金再说。逼单逼出来的是钱，等人自己回头，留下的是人。”

“放长线。”

“人在她手里，什么都能重来。”陈凡说，“这才是这场围猎最准的一枪。”

“好一场围猎。”老郑把茶碗搁在石桌上，“产业路那边呢？拆了一个，剩下的四个装置呢？”

“还在转，功率比先前还涨了一截。”陈凡说，“保健品这边，厂子封了一家，颐和堂的牌子当天就挂上了。两条线，一条都没慢下来，反倒在加速。”

“人家不怕你。”

“他们手里有底。”陈凡说，“先不说这个。郑叔，圈上的每一环，我都碰不动硬的。货有批号，人是自愿，张薇干干净净从看守所走出来。”

“硬的不行，就找软的下刀。”

“她圈得住老人，圈不住老人身边的人。”陈凡说，“这个我想好了，明天就办。”

回到后厨，陈凡把监听网的数据调出来。老郑也跟进来，照旧坐在门边的马扎上。

二十七个节点里，四个的信号还在变。变得最狠的是城南节点，偏差率过了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是什么说法？”老郑站在后厨门口问。

“城南节点的信号，有百分之七已经让伪节点顶了。”陈凡说，“到百分之百，那个节点就彻底换成人家的。”

“二十天，准吗？”

“按眼下的速度算的，人家在加速，二十天是顶数。”陈凡说，“其余三个轻些，少的百分之二三，可个个都在涨。”

二十天。

他走到窗边。街上，几个放学的孩子追着跑，书包在背上颠；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皱纹里全是安稳；隔壁水果店正往门口码橘子，金灿灿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人不知道暗处有什么在啃他们的日子，他们只知道太阳升了又落。

陈凡不能让他们觉出异常，这是他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给方哲。

“帮我查一个人。”陈凡说，“张薇，三十岁，两年前辞的职。她辞职前待过的那两家互联网公司，底细全给我翻出来，重点查她为什么走。”

“你觉得她辞职有文章？”

“一个在互联网行业干了六七年、网上到处是痕迹的人，辞了职之后突然从网上消失了。”陈凡说，“这不合常理。我要知道，是谁让她消失的。”

“她最后那家公司叫锐视科技，做短视频数据分析的，我已经摸到门了。”方哲说，“她以前的同事我也找到一个，说她辞职前刚升过职，没受过处分，走得干干净净。”

“干得好好的，升了职，反而走了。”

“对，走之前还办过一回内部庆功宴。”方哲顿了顿，“还有件怪事，她放着新升的位子不要，偏偏赶在项目上线三个月后递的辞呈。”

“什么项目？”

“同事说叫高价值用户筛选，具体内容保密，问不出来。”方哲说，“我再往下挖。”

“重点挖这个项目。”陈凡说，“一个干用户增长的总监，突然学会了哄老人，这门手艺不是天生的。另外，颐和堂新注册的资料也翻一遍，注册时间、法人、股东，一样别落。”

“明白。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后厨静下来。陈凡把白天那点画面又过了一遍。张薇的本钱从来不是产品，是关系。产品能换，牌子能换，关系不断，猎场就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