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算法筛人，私群攥软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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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这次没打电话，第二天中午直接进了小馆，往柜台前一坐，脸色比平时沉。

“查到的东西，比我想的深。”他压着嗓子。

“说。”

“张薇辞职前最后一家公司，叫锐视科技，做短视频数据分析。”方哲说，“她在那儿的职位是用户增长总监，手底下管着三十多个人。”

“离职前呢？”

“离职前半年，她主导了一个项目。”方哲说，“用算法分析用户的行为数据，专门筛一类人，内部叫高价值脆弱用户。”

“什么叫脆弱？”

“在网上露出自家底细的人。”方哲说，“孤独、焦虑、身边没人照应。浏览记录、社交往来、消费习惯、上网时长，这些数据一过，人就从海量用户里被挑出来了。”

“挑出来干什么？”

“明面上，是精准投广告。”方哲说，“找到心里空的人，给他推能填空的东西。课程、游戏、交友平台、保险，都是他们眼里的好货。”

“项目做到了什么程度？”

“我搞到一份内部报告。”方哲说，“上线三个月，筛出五十多万份画像。姓名、年纪、住哪个片区、家里什么条件、心里揣着什么愁，估得明明白白。”

“连这都有？”

“还有每天几点睡、常用哪些手机软件。”方哲说，“张薇在锐视干了两年，辞职的时候，把项目的核心数据和算法模型整套带走了。”

“公司不追？”

“追了，没追上。”方哲说，“离职手续办得滴水不漏，保密协议签了等于白签。辞职后这两年，公开渠道里她一点痕迹都没有。”

“人没闲着。”陈凡说。

“没闲着。”方哲说，“她用两年，把这套系统落地了。”

“怎么落的？”

“星耀文化那批短视频账号是引流的口，算法推荐把内容精准推到目标用户眼前。”方哲说，“健康讲座是转化的口，把线上的人引进线下。保健品是收钱的货，贵宾室是最深的一层，挑出钱最多的客户，反复收割。”

“一条完整的链子。”

“还不止。”方哲的声音又压低一截，“我查了她辞职后注册的账号。不是公开的微博、朋友圈那种，是藏在社群里的私号。她在三款社群软件上养着十几个群，一个群两三百人。”

“群里都是些什么人？”

“我拿成员名单跟锐视那份画像对过。”方哲说，“高度重合。她带走的数据，一天都没浪费。”

“每个人的软肋，她都攥着？”

“攥得死死的。”方哲说，“孙大爷的软肋是孤独，儿子在国外，一年来不了一个电话。赵奶奶的软肋是怕死，十年前一场大病，落下了心病。李爷爷的软肋是不想拖累儿女，硬撑着逢人就说自己身子还行。”

“一个人一个方子。”

“关怀方案全是照着方子配的。”方哲说。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孙大爷家那扇贴满康乐寿宣传画的门，想起老人们排着队去讲座时脸上的笑，想起赵奶奶把养老钱掏出来时，心里当自己买的是一条命。

这些人蠢吗？他们只是太孤单，太需要有人把他们当回事。张薇和她那帮人，算准的就是这一点。

“这些群加起来，一共多少人？”陈凡问。

“三款软件统共算，四千人上下。”方哲说，“散在城区各个角落，年纪五十五到七十八。”

四千人。

陈凡的手指在柜台上叩了两下。“方哲，这不是替代某一个节点。”

“什么意思？”

“这四千人里，只要有相当一部分在吃含载体的保健品，”陈凡说，“他们散在城区各处，就等于在每个节点周围都埋了伪节点。”

“同时替代所有节点。”方哲接得很快。

“对。”陈凡说，“星耀文化拆装置是点，这张网是面。”

“群里的聊天记录，你能弄到吗？”

“弄到了一部分。”方哲说，“他们每天发什么是死规矩：早上发养生文章，中午发客户好评截图，下午发限时优惠，晚上发感恩励志的段子。”

“内容做得怎么样？”

“专业。”方哲说，“比一般骗子公司那种粗糙文案强得太多。每篇文章的标题都做两个版本对照，哪个打开率高，就用哪个。”

“文章本身有毛病吗？”

“明面上挑不出错。”方哲说，“养生知识大半是真的，夸大的那点也踩在法规的灰色地带。真正的文章，在字缝里。”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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