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算法筛人，私群攥软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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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为讲知识，为塑情绪。”方哲说，“天天给你灌三句话：你身子有毛病，外头没人可信，只有我们管你。医院是让你花冤枉钱的地方，儿女各有各的忙。”

“先拿恐惧钉住注意力，再拿关怀养出依赖，最后把外头的声音全切断。”陈凡说。

“对，这行有个说法，叫私域养成。”方哲说，“互联网公司拿这套卖课卖货，她拿这套套独居老人。再加上你说的那些载体，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

“方哲，帮我办件事。”

“你说。”

“把她这些群的运营路子，整理成一份报告。”陈凡说，“不用太细，把模式讲明白，让外行也能看懂他们在干什么。”

“你要曝光？”

“曝光不行。”陈凡说，“一曝光，先乱的是老人的家。儿女看到报告，头一个反应不是感激，是发火。火气撒到骗子身上还好，撒到老人身上，伤的是老人自己。”

“那你要这份报告干什么？”

“拆。”陈凡说，“用温和的法子拆。报告先备着，给该看的人看。”

“我想想怎么落笔。”方哲说。

方哲走后，王婶端着一摞碗筷进来，嘴里还在念叨光明路的事。

“王婶，你那个老姐妹刘婶，她家孙子上大学了吧？”

“对，大二了，学计算机的。怎么了？”

“让他周末来我这儿吃饭，我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什么事？”

“帮光明路的老人看看手机。”

王婶愣了一下：“看手机？看什么手机？”

陈凡笑了笑：“那些老人不是都加了微信群吗？我想看看他们加的那些群，到底在发些什么东西。”

王婶这才转过弯来：“你是想帮那些老人认清，保健品是骗人的？”

“老人我不去认。”陈凡说，“我让他们身边的人帮着认。外人的话老人不信，自家孩子的话他们信。群里的证据摆到儿女面前，由儿女出面。”

王婶想了想，点头：“那我去跟刘婶说，让她孙子周末过来。不过你得请人吃好的，大学生嘴刁。”

“没问题，我亲自下厨。”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王婶端着碗走了。

陈凡回到后厨，坐在高脚凳上。老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马扎上听他把四千人的事讲完。

“四千人。”老郑咂摸了一下，“产业路那几台装置，满打满算管得着几条街。这四千人散出去，是把整座城都装进了她的网。”

“所以拆装置是治标。”陈凡说。

“网里的人，拉得出来吗？”

“能。”陈凡说，“人是哄进去的，就能一个一个拽出来。就怕我们动手慢，人家收网快。”

张薇的私域猎场，全貌已经摊在眼前。星耀文化的硬件替代和保健品的软渗透，背后是同一条逻辑：找到人的软肋，再拿软肋做文章。

区别只在下手的地方。星耀文化利用的是一群人的软肋，靠制造矛盾拆掉信任；保健品利用的是一个人的软肋，靠养出依赖管住行为。

两条线最终指向同一件事：让安民大阵失效，让控制权易手。

唐德明在这盘棋里的位子，也越来越清楚。他把最老的算计，装进了最新的家伙事儿里。短视频、社群、保健品，到他手里全成了武器。

陈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监听网。四个异常节点里，城南节点的偏差率已经到了百分之八。

留给他的时间还在缩短。

傍晚，方哲又来了电话。

“我有个想法。”方哲说，“运营团队那五个人，未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呢？”

“策反？”

“不完全是。”方哲说，“让他们看清自己干的活儿。他们写的每一套话术、每一条固定流程，最后落到的都是独居老人身上。看明白了，还有几个人肯接着干？”

“这条路留着，用得上。”陈凡说，“可不是眼下最急的。”

“你急什么？”

“星耀文化的点位拆了一个，保健品的供货断了一条。”陈凡说，“按常理，他们该缩着。可事实正好反过来，他们在加速扩张。”

“手里有底牌。”

“一张敢让他们亮着身子全力进攻的底牌。”陈凡说，“当务之急，是弄清唐德明手里还剩多少张牌。”

挂了电话，窗外传来一阵笑，是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在跟顾客打趣。这点日常的动静，衬得后厨更静了。

陈凡握着那杯凉透的茶，脑子没停。四千人散在城区各处，跟四千颗种子撒进安民大阵的每个角落没两样。等种子发了芽，每个节点都会叫伪节点围住。到那一步，替代不用人推，自己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