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后门下针,四十分钟拆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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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三点,陈凡从瑞祥药业的后门进了厂区。
方哲提前在后门保安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保安歪在椅子上打盹,陈凡贴着墙根从他身边过去,脚步没出一点声。
生产车间在厂区最里头,一栋灰色的平房。陈凡穿过两排仓库,在车间侧门里找到了产贰号符文。
位置和产壹号几乎一模一样,嵌在传动辊筒的内壁上。可结构不一样。
陈凡闭上眼,用感知扫了一遍,脸色沉下来。
“郑叔,看清楚了。产贰号不是读取型,是共振型。”
“意料之中。”老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读取在前,共振在后。它干什么用,你摸实了没有?”
“摸实了。产壹号是从人身上抽气场,产贰号把所有消费者的锚点连在一起,结成一张网。”陈凡指尖贴着冰凉的辊筒,“网一成,抽取的效率就往上翻。单枚锚点一天抽的气场不起眼,四十万枚锚点一块儿共振,效率至少翻十倍。”
“难怪唐德明不拼销量。”老郑咂了下嘴,“他拼的是网。”
“网越密,抽得越狠。”陈凡说,“我这就动手。”
他开始拆。
这枚符文比产壹号复杂得多。嵌套铭文一层压一层,外头还裹着一层保护壳。
“郑叔,外头多了一层东西。”陈凡指尖悬在铭文上方,“保护壳。我一碰本体,它就炸。”
“自毁的机关。”老郑的声音绷紧了,“一旦炸了,气场冲击波能把整条生产线掀了。证据跟着一块儿没,你人也跑不出来。”
“壳里存了多少气场?”
“它连着网。四十万枚锚点的共振都在这壳上压着。”老郑说,“炸起来,方圆半条街的窗户都得碎。”
“那就不能硬来。”陈凡说,“得先从外头把保护壳卸掉,再稳住符文本体。一根铜针办不了。”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全套家什。十二根铜针,六种石粉,三瓶老郑配的中和液,一样一样在辊筒边上摆开。
先在辊筒四周布了个临时的气场屏蔽,把产贰号和外头隔死。然后逐根下针,每一针都落在保护壳的节点上,让它一层一层睡过去。
“第三针偏了半分。”老郑盯着监测,“往左压一点。”
“压住了。”
“第七针慢着下。这个节点连着回流口,惊着它就麻烦。”
陈凡手腕稳住,针尾没入铭文缝隙。
“手别抖。”
“没抖。”陈凡说,“汗蜇眼睛。”
“蜇着也给我稳住。”老郑压低嗓子,“这一针要是惊了回流口,连着的锚点当场全炸,四十万人一块儿出事。”
“我知道轻重。”
整整四十分钟,后背的汗衫湿了个透。车间里没风,闷热蒸人,汗顺着脊梁往裤腰里淌。
最后一根针刺入,保护壳彻底哑了。
他小心取出符文核心,泡进中和液。暗红的光在液面下挣扎了几下,灭了,核心散成一撮普通的金属碎屑。
“拆完了。”陈凡长出一口气。
“成了就赶紧撤。”老郑说,“我这心里头一直发慌。”
就在这时,车间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暴露了。”老郑的声音陡然拔高,“厂区监控被人远程重启了。后门那保安醒了,正打电话。”
陈凡三两下收了工具,快步往侧门走。
门外站着三个人。不是保安。
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工牌。可那站姿,那气息,陈凡一眼就看出来,这三位比康源生物那两个马仔硬得多。
领头的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眼神阴鸷,双手背在身后,往那儿一站,双脚钉在地上。
善恶感知当场给出数:领头的是五级,另外两个四级。
比他之前碰上的所有人都高。唐德明在瑞祥下了重注。
“唐先生让我来看看,是哪位朋友这么不客气。”花白头发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火气。
陈凡没接话,眼睛在三人手上、脚下游了一圈,估量着距离。
“瑞祥是正经药厂。”他开口,声音不高,“你们在这儿干的事,厂里几个工人知道?”
“拿工钱的人,不问东家的事。”花白头发说。
“也是。”陈凡点点头,“敢问的,都活不到领工钱。”
“嘴倒是硬。”花白头发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暗红的光,“唐先生不喜欢不请自来的客人。请吧。”
话音没落,暗红的光已经到了。
不是一条线,也不是一个点,是一整面扇形的光幕。光幕扫过的地方,空气嘶嘶作响,带着烧焦的糊味。
陈凡侧身闪进车间。光幕擦着他左肩拍在门框上,金属门框当场黑了一片,边缘往下淌腐蚀的黑水。
“这不是普通手段。”陈凡退到一台机床后头,低声说,“光幕里掺着气场,浓缩过的。”
“四十万人身上抽出来的东西,分到他们手里当兵器使。”老郑咬着牙,“好阔绰的手笔。”
“他在空地上占优。”陈凡贴着机床挪步,“三条生产线,设备密,扇形光幕铺不开。我把他往窄处引。”
“对,别跟他在门口斗。”老郑说,“铜针省着用。”
“够使。”
“钉地脉节点,布干扰场,乱他的气场。别跟他的硬气硬碰。”
陈凡绕着一号线快走,腰里摸出三根铜针。铜针不打人,是记号。他手腕一抖,三根针分别钉进地面的三个气场节点,一个简易的干扰场当场铺开。
干扰场一起,三个白大褂同时晃了一下。他们的手段要靠稳当的气场环境发力,环境一乱,威力先打七折。
花白头发皱起眉。
“有点门道。”他说了一句,换了手法。暗红的气聚到指尖,凝出五把短剑,一字排开刺了过来。
快,准,透。
陈凡退到二号线后头,背抵一台大型混合机。五把气剑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地被凿出五个坑,碎石子溅起来,打在裤腿上啪啪响。
“好硬的气。”老郑说,“这老家伙手里攥的气场,够养一排人。”
“养他一个就够呛。”陈凡喘了口气,“郑叔,算个路。车间到后门,怎么走最快?”
“出门左转,穿原料仓,后门四十步。”老郑说,“可后门八成已经封了。”
“那就走围墙。”
“石粉带够了没有?”老郑问。
“够。”陈凡说,“借你的屏蔽雾使使。”
“撒吧。对着面门撒,那粉最迷感知。”
陈凡掏出一把石粉,迎着三人撒出去。石粉在半空散开,糊成一片灰白的雾。
“看不见了!”后头一个马仔喊。
“别慌,他跑不远。”花白头发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他身上没杀气,只有拆东西的本事。出了车间他不敢恋战,分两头,别给他翻围墙的空当。”
就这几秒钟,陈凡已经冲出了侧门。
“他追出来了,就一个。”老郑急道,“那两个被雾拦在后头。”
“一个就够我喝一壶。”陈凡脚下没停。
花白头发反应最快,一把推开两个同伴,独自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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