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夜转阀门,釜底抽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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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能安全拆掉产叁号,”他终于开口,“我不拦你。我有一个条件。”
“说。”
“符文结构的数据,你别毁。”年长的嗓子发哑,“给我留一份。这是两百年的传承,我师父咽气前交到我手里,说不能断。”
“我不叫你认这个东西,我只求数据留一份。”他说,“往后我保证,再不替任何人做符文。”
陈凡看着他,没有马上答话。
“数据可以给你。”他说,“你得配合方哲的调查,把唐德明符文布局的事,知道多少说多少。”
年长的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好。”
二十分钟后,锁环储能掉到安全线以下。
陈凡在年长符文师的指点下动手。
“第三道纹路别动。”年长的蹲在池边,声音绷着,“那是锁环的回头线,挑断了,环还是要炸。”
“我知道。”陈凡三根铜针含在指间,“产贰号上吃过亏。我断它供能的三路,留它泄气的一路。”
年长的盯着他下针的位置,看了半晌,忽然不吭声了。
“怎么?”
“没什么。”年长的低声说,“你这几针下的位置,跟我们师门里讲的正路,一模一样。”
产叁号比产壹号、产贰号都复杂,可锁环一松,核心结构就脆了,铜针、石粉配上中和液,十五分钟,完整取了出来。
符文一离池底,三个池子里的药水同时变色。淡褐色褪成灰白,气场波动散了个干净。
年长符文师望着一池灰白药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他说。
“没有。”陈凡说,“唐德明的业务线,不止这三条。”
“我知道。”年长的点头,“可我知道的就这三条。剩下的归另一个部门管,那个人我连面都没见过。”
“那个人是谁?”
“唐德明管他叫。”年长的说,“我只见过一回背影。很高,很瘦,走路没声响。”
陈凡把这条记在了心里。
他包好产叁号,带上所有数据,出了鑫源健康。
厂区大门外,天边泛出鱼肚白。方哲的车停在路口,车灯在晨雾里打出两道光柱。
“人呢?”陈凡上车就问。
“安排妥了。”方哲发动车子,“年长的叫卢延宗,徒弟叫林启明,厂里人都喊他小林。我已经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口供有专人接着做。”
“卢延宗手里有两百年的符文传承数据。”陈凡说,“这东西要紧,也招眼。唐德明要是知道数据落到我们手里,一定会想办法拿回去。”
“人单独押,数据单独存。”方哲说,“经手的人我压到最少。”
“嗯。”
车子驶过江城空旷的街道。路边早点摊已经忙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
普通的一天又开了头。街上这些人不知道,几个钟头前,他们城西边一座工厂里,一道转了三年的符文刚被拆掉。
当天上午,陈凡在通玄馆召集了所有人。
方哲把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三个厂,三道符文,全清了。”他在城东、城南、城西三个点上各画了一个叉,“康源、瑞祥、鑫源,三条生产线,一条不剩。”
“唐德明那边什么反应?”老郑问。
“没反应。”方哲说,“他私人助理昨天给三个人打了电话,都很短,这三个人分管三个厂的日常。我判断,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动。”陈凡说,“说明这三个厂,他根本不心疼。”
“对。”方哲点头,“我走另一条渠道摸到点东西。唐德明名下的产业,远不止我们查到的这些。三条保健品线,只是他最外头、最不起眼的一层皮。”
“里头还有多少?”刘叔问。
方哲伸出四根手指。
“至少四条暗线。”他说,“每一条,都比保健品这三条藏得更深、下手更狠。”
屋里静了下来。
陈凡看着那张地图。三个叉之外,大片的地方还空着。
“这四条线分别是什么,我要尽快知道。”他说。
“在查。”方哲说,“唐德明把各条线隔得很死,线与线之间互不知道对方存在。卢延宗说的那个,说不定就是其中一条线的管事。”
“也可能,是总管事。”陈凡说。
“怎么说?”
“卢延宗干了这么多年,只见过一回背影。”陈凡说,“一个部门管事,不至于连符文师都见不着。见不着,说明那个人压根不在厂里露面,他管的东西,比符文高一截。”
方哲在本子上记下,点了点头。
“四条线,我按人头分。”他说,“养老那条归我,社区、设备、公司注册,一层层往上捋。殡葬那条路子野,得找行里的人问。”
“教育那条我来盯。”陈凡说,“平板进的是学校,碰的是孩子,拖不得。”
“最要紧的还是。”老郑在门口接上话,“四条暗线查得再明白,找不到这根线的线头,也是白忙。”
陈凡没接话。他想起小花前些天说的那些“流动的线”。灵眼丫头看见的东西,有时候比仪器离真相更近。
不过眼下,他心里还压着另一桩事。
会还没散,王婶从后院进来,脸色不太好。
“凡子,你有空去看看丫头。”她压着嗓门,“这两天她老揉眼睛,喊头疼,昨夜还流了鼻血。我问她,她说没事。”
“流鼻血?”陈凡站起来。
“就两滴。”王婶说,“可她那双眼睛,我瞧着不对劲,里头像有层光。”
陈凡跟方哲、老郑对了个眼神。
小花最近,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