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夜转阀门，釜底抽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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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陈凡二进鑫源健康。

上一回他摸清了脉冲的间隔，也摸到了药水池的入口。这一回他没进生产车间，绕开巡逻的灯，直奔厂区地下。

地下室的铁门挂着锁。三根铜针下去，锁芯里的气场锁扣叫石粉堵了个严实。

楼梯又窄又陡，水泥墙往外渗水。陈凡一手扶墙，一手提着工具包，一步一步往下走。

“郑叔，我下来了。”他对着耳麦低声说。

“池子什么动静？”老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比上头强得多。”陈凡说，“三个圆池子，每个直径三米，深两米，药水满着。”

他蹲在池边，放出感知。

产叁号就在池底。

那符文不是刻在金属上的，是用一种特殊材料“种”在池底水泥里的，直径超过一米，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暗红的光。符文外圈箍着一圈锁环，环里压着高密度的气场，沉得他感知一碰就发疼。

“跟测算的一样。”陈凡说，“锁环靠脉冲后半段养着。脉冲刚过，储能最足，这会儿下针必炸。”

“那就耗它。”老郑说。

“嗯。”

陈凡顺着管道找到控制阀门。六个铸铁阀门，管着三个池子之间的流通，年久失修，转起来嘎吱响。

他把阀门拧到一个特定的组合，让药水在三个池子之间交叉循环。

药水动了，池面转出旋涡。气场波动一下窜了起来。

他回到产叁号正上方，重新测量。

“速率起来了。”陈凡说，“比自然消耗快八倍。照这个数，四十五分钟，储能就掉到安全线底下。”

“四十五分钟，够你喝一壶的。”老郑说，“地下门少，来人你没处退。”

“我知道。”

陈凡在池边坐下，等。

“郑叔，我问你个事。”他盯着池面，“逆序这一支，当真两百年前就断干净了？”

“明面上是断了。”老郑说，“当年是剿过一回，可剿得干净不干净，谁也不敢打包票。”

“没剿干净。”陈凡说，“这厂里就供着一个。”

二十三分钟后，地下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一个脚步轻，一个脚步沉。

“谁动了阀门？”年轻的声音先响起来，带着慌，“循环方向全反了！”

年长的没说话。陈凡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了下来。

“你就是最近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年长的说。

陈凡没起身，盘腿坐在池边，打量着来人的气场。

年轻的穿白大褂，气场在四级往上。年长的穿便装，气场深得看不出底，比瑞祥那个花白头发还沉了一层。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年长的声音压得很低，“药水池的循环一乱，整批产品全得报废。你知道这批产品值多少钱？”

“我知道。”陈凡说，“我更知道这批产品里头有什么。”

年长的眼神变了。

“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自己的事。”陈凡指了指池子，“你在这儿干了几年了？三年？五年？”

“你知不知道这些药水在干什么？”

年长的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

这个回答倒让陈凡多看了他一眼。

“知道还干？”

“我是个符文师。”年长的扯了扯嘴角，“逆序一脉早年分出去的一支，两百年前叫人剿了，明面上的脉断了，手艺没断。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辈一辈传到我手里，就剩我一个了。”

他顿了顿。

“唐德明找到我，给钱，给材料，让我给他做符文。”

“你清楚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清楚。”年长的点头，“从人身上抽气场，压缩了送走，供人修炼。这不是好事，我懂。”

“懂还做？”

“我得吃饭，得活下来。”年长的声音低下去，“两百年的手艺在我手里，不拿出来用，就得断在我手里。”

“我也想过甩手走人。”他说，“唐德明说，我走了，他找别人来做。别人控不住精度，会出人命。”

“所以你就哄自己，你做的比稳妥。”陈凡说。

年长的没反驳。

白大褂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是你徒弟？”陈凡问。

年轻人点了点头。

陈凡站起来。

“我不为难你们。”他说，“产叁号今天必须拆，池子里的药水也得全部废掉。”

“你知道锁环？”年长的皱眉，“强拆会炸。”

“我知道。所以我改了循环，在耗锁环的储能。”陈凡说，“再等二十来分钟，就能安全下手。”

年长的愣住，重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懂逆序的锁环结构？”

“懂一些。”

池子里的药水循环流动，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年长的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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