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童眼画阵，白线惊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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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他把老郑叫到石桌旁，画纸在桌上铺开。

“红线、蓝线，我对过了。”陈凡说，“红线是大阵的基础能量通道，走向跟馆录里记的分毫不差。蓝线是信息流，节点跟节点之间传信号的。”

“这两条是大阵自己的。”老郑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看，“黑线呢？”

“黑线不在大阵的图样里。”陈凡指着纸面，“我数了，七条，从七个方向汇进大阵。”

老郑看了半晌，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七条，条条都浓。”他说，“大阵立了这么多年，外围气场受点侵蚀不稀奇，可自然侵蚀是散的、淡的。这七条有根，根在外头。”

“唐德明那些符文残下来的？”

“跑不了。”老郑说，“产壹号、产贰号、产叁号转了三年，气场顺着地脉往大阵里渗，渗久了就结出黑线。”

“七条。”陈凡说，“三个厂，怎么结出七条？”

“厂是三个，往外伸的管子不止三根。”老郑说，“赌场、校园贷、拆迁工地，那些年埋的零碎符，全往地脉里漏。一道符漏一点，漏了几年，就汇成一根黑线。”

“三厂拆了，这黑线能退吗？”

“能。”老郑说，“根断了，线就一天比一天淡。可退得慢，得养。”

“那这条白线呢？”陈凡的手指落在纸面正中。

白线只有一条，从大阵正中心升起，笔直往天上去，到纸边才散。

老郑盯着那条线，半天没说话。

“郑叔？”

“大阵的根上，立着一根柱。”老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馆录里叫定海柱。大阵二十八脉、二十七节点，全靠这根柱把气场锚进地脉深处，阵才不会漂、不会散。”

“定海柱的气场该是什么样？”

“稳的，收着的，在最深的地方，连我都摸不着。”老郑抬起头，“可小花画的这条白线，亮得刺眼。柱子叫人扰动了。”

“扰动能出什么后果？”

老郑没马上答。他进屋翻出那本蓝布包着的馆录，翻到一页发黄的纸。

“馆录里记过一回。”他说，“前朝有一年，南边一座大城的护城大阵因地脉错位，定海柱偏了半寸，阵力衰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出了什么？”

“城里头乱。”老郑说，“人无缘无故烦躁、打架，时疫起了七拨，馆录上记的数，病死的过三万。三个月后柱子自己回了位，阵才缓过来。”

陈凡盯着那行字，没出声。

“那是古时候的小阵。”老郑合上册子，“安民大阵比它大得多，也复杂得多。真叫人扰了根，自己回不回得来，要多久才回得来，没人敢说。”

“我要去阵心看一眼。”陈凡说。

“现在不行。”老郑摇头，“你对阵法的了解还压不住阵心的防御。硬闯，先伤的是你自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把馆录里大阵的根基篇吃透。”老郑说，“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陈凡没再争。他拿出手机，把画纸拍成照片，发给方哲。

“帮我查个方位。”他对着电话说，“定海柱在城心偏北，按图上这条白线的走向，落到地图上是什么位置。”

方哲的消息回得很快。

“城北。”他说，“跟德馨阁会所的方向几乎重合。”

陈凡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唐德明的会所，盖在定海柱的正上方。

这不是巧合。

当天傍晚，陈凡给小花做调理。

他让小花坐在院里石凳上，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悬在她眼前一掌远的地方，把气场放得又柔又缓，覆在她眼睛上。

小花闭着眼，睫毛一直在抖。

“还疼吗？”

“好多了。”小花说，“陈叔叔的手凉凉的，舒服。”

“现在还看得见那些线吗？”

“看得见，闭着眼也看得见。”小花的声音有点紧，“白色那根变粗了，比昨天粗了一倍。”

陈凡的手停了一下。

“别的颜色呢？”

“红的没变。蓝的多了一点点。黑的……”小花偏着头，“黑的少了一根，只剩六根了。”

少了一根。

三厂符文拆完到今天，正好三天。黑线从七根变六根，对上了。

“郑叔。”陈凡收了手，转头对坐在一旁的老郑说，“她这双眼睛，跟大阵是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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