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周北辰借势一拳，九头蛇迁徙巢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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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机库。

凌晨一点。

离北岭隧道那一夜，还有三十一个小时。

周北辰站在机库中央。

那副漆黑的拳套，戴在右手上。

鎏金的纹路，在灯下，暗着。

他抬起右拳，平平递出。

什么都没有。

再递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纹路一次都没亮。

他放下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眼前浮起一行极淡的字。【神拳道·借势（残）】【解析进度：8%】

【注：此式不可自起，须外力先入。】

字停了三息，散了。

百分之一，都没动。

上一次，那一拳是从“缝”里漏出来的。

那道缝，是铁布衫在伤口里破而后立，绕出来的弧。

弧给他打开了那道缝。

缝漏出那口气。

气推出去，就是那一拳。

可现在是合上的。

他试了三十次，五十次。

掌心发麻，肩膀发酸，拳套的纹路，一次都没亮。

脑子里那处地方，摸得到，是平的。

像一道愈合的疤。

伤口在，缝没了。

他不信邪。

他把左手按在右肩上，从外面推那道疤。

推不动。

疤是死的。

缝是活的。

活的东西，得自己开。

“你在等什么？”

万道元躺在机库边的担架上，胸口缠着绷带，说话时气息很浅。

“等我自己。”

“等不出来。”

“我知道。”

周北辰收回手。

“那一拳不是我打出来的。”

“是它自己漏出来的。”

“我能接住一次，接不住第二次。”

万道元咳了两声。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想再造一道缝。”

“造不出来。”

他想起在医疗站那两天。

铁布衫的弧，绕在伤处。

他每天看着那道弧，看它怎么把打进来的力收住，再吐出去。

收，是国拳道的守。

吐，是神拳道的发。

那道弧，就是两道之间的门。

门开过一次。

现在关着。

万道元看着天花板。

“你这拳，要有人先打你。”

周北辰转过头。

“什么意思。”

“你自己推，推不出去。”

“力是从外面进来的，你顺着那道弧，反着把它送回去。”

“送出去的那一下，才是你那拳。”

“你要打人，得先让人打你。”

机库里静了一会儿。

周北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肩。

“这不是拳。”

“这是碰瓷。”

万道元笑了一声，扯到胸口，笑容变成抽气。

“武学练到最后，都是借。”

“借地，借势，借对手的力。”

“太极借了三千年的力，我借了三十七年。”

“你也得借。”

“借不到呢。”

“借不到，就会死。”

万道元说得很平。

“我躺在这儿，想了两天。”

“我那三十七年太极，借的是别人的力。”

“你的拳，也是一样。”

“只不过我借一分，还一分。”

“你借十万斤，还十万斤。”

周北辰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拳套。

纹路在灯下，暗着。

“那也得有东西先打进来。”

“有啊。”万道元抬了抬下巴。

“你面前不站着一整个神盾局？”

凌晨两点。

机库外的空地上，摆了一排沙袋，一堆水泥块。

六名特战队员站在边上，手里拿着铁棍。

弗瑞靠在吉普车旁，抱着胳膊。

“试。”

周北辰站到空地中央。

队长握着铁棍，手心在出汗。

“周先生，真打？”

“真打。”

“打坏了，局长要我的命。”

“打不坏。”

周北辰把右肩递过去。

“打坏了，算我的。”

“打。”

第一名队员抡起铁棍，砸在他的右肩上。

“砰。”

铁棍弹开，队员虎口震裂，退了两步。

周北辰站在原地。

肩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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