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周北辰借势一拳，九头蛇迁徙巢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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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愈合的疤，底下微微一动。

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再来。”

第二棍，砸在同一个地方。

他肩上的疤，热了一下。

第三棍，热变成了烫。

第四棍，烫变成了麻。

棍子换成铁管，铁管换成铅头锤。

打到第七下，他脚下的水泥地裂了一道缝。

打到第九下，他的右肩终于动了。

不是被打动。

是他自己顺着那一记力，往下一沉，再往前一送。

“轰。”

面前的水泥块，炸成粉末。

拳套的纹路，亮了半瞬。

像一根火柴，划着，又灭了。

周北辰站在原地，右拳伸着。

呼出一口气。

“对了。”

“方向对了。”

弗瑞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粉末。

“能打几个？”

“一个都打不死。”

周北辰收回手。

“这一下，只借到一锤的分量。”

“那炉子一拳是十万斤力道。”

“我得借到十万斤，才推得回去。”

“可没人会站着让我借十万斤。”

弗瑞看着他。

“所以，还是得挨打。”

“对。”

“挨完了，再还。”

弗瑞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

“后天夜里，那东西从隧道里出来。”

“隧道窄，它展不开。”

“它第一下，一定是撞。”

“你让它撞。”

“撞实了，你就有十万斤了。”

周北辰看着他。

“你倒是算得清楚。”

“我算的是账。”

弗瑞把烟塞回口袋。

“你的命，也是账。”

他顿了顿。

“你要是死在隧道里，这笔账我不认。”

“我从来没打算让你们在里头给我当烈士。”

周北辰看着他。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出来。”

“撞完之后，往回跑。”

“跑得出来，就能活。”

凌晨四点。

作战室的白板上，写着一个数字。

31。

每过一小时，擦掉，重写。

现在，是29。

周北辰一个人留在机库里。

“卫星，北岭隧道两头，看车队热源。”

“如果那炉子真在里面，它胸口那座炉子，藏不住热。”

弗瑞没有说话。

周北辰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北岭隧道，灰隼是亲耳听到的。”

“那炉子三米多高，七柄刃，走不了小路。”

“要出山，只有北岭那条隧道能过车。”

“除非——”他停住。

“除非它不走了。”

“或者，它换了一条我们不知道的路。”

同一时刻。

西北，三百公里外。

一条地图上没有的旧矿道。

没有灯。

三辆没有标识的重型卡车，熄着火，一辆跟着一辆，缓慢地往里开。

最后一辆车的车厢里，用钢缆固定着一个东西。

三米多高。胸口一块熔炉，幽蓝的光，在黑暗里一伏，一起。

车厢外，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矿道口。

薄白面具。

嘴角到下颌，一道旧疤。

他看着车队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回过头，望向东南。

那是北岭隧道的方向。

一个幕僚站在他身后。

“首领，灰隼失联。”

“转运通道的六个人，四个枪手，全都没有回音。”

“现场只找到一片被雨泡过的荒坡。”

蛇首没有回头。

“他们知道了。”

“知道多少。”

“至少知道北岭。”

“那就够了。”

“他们要来。”

“就让他们来。”

“给他们留一座空山。”

“再留一个炉子的影子。”

他转过身，走进矿道。

身后，矿道口的两扇铁门，缓缓合上。

东南，北岭隧道。

隧道口的岗亭里，摆着一只铁箱。

箱子里，是一份“随行名单”。

名单上有蛇首的名字。

也有三个已经死了的人的名字。

而此刻，北岭隧道里。

所有的灯，都亮着。

亮得像是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