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满山灯火，一洞空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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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神盾局作战室。

长桌上摊着一张放大了六倍的卫星图。

北岭隧道像一条黑色的疤，横在两座山之间。

图上，隧道口排着一串红点。

十二个。

弗瑞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红点上。

“十二台车。”

“洞内两处高温，跟一座熔炉的热当量对得上。”

“人员活动密集，换班规律，四分钟一岗。”

他抬起头。

“它在里面。”

坐在对面的技术官推了一下眼镜。

“局长，热源不会说谎。”

周北辰站在桌前，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热不会说谎。”

“人会。”

弗瑞看着他。

“你有证据？”

“没有。”

“我有鼻子。”

弗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就去闻。”

下午四点。

一辆灰色的工程车驶近北岭隧道。

车身上刷着“市政设施检修”。

车厢里，是三箱爆破器材，和两个人。

周北辰穿着工装，帽檐压得很低。

另一个人，是爆破组的老人，姓陈。

隧道口的岗亭前，车被拦下。

一个穿深灰制服的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干什么的。”

“换起爆器。”

老陈把一张单子递出去。

“上头说这一段的线路老化，怕误爆。”

那人接过单子，看得很慢。

周北辰坐在副驾驶，头没抬。

他的余光，扫过岗亭。

岗亭里，摆着一只铁箱。

箱盖没关严。

露出一角纸。

那人看完单子，把单子还给老陈。

“进去吧。”

“洞里头别乱走，左边第三条支洞在施工。”

“知道了。”

车往里开。

周北辰的手，一直放在工装口袋边。

口袋里有一把枪。

老陈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周先生，这地方不对。”

“哪儿不对。”

“太安静了。”

“一个施工的洞，该有风镐声。”

“这里只有灯。”

过了岗亭，周北辰才抬起头。

“老陈。”

“嗯。”

“这洞，废弃几年了？”

“十年。”

“十年没人用的洞，灯怎么这么亮？”

老陈抬眼看了一眼前方。

隧道两侧，一排排灯，全部亮着。

不是应急灯那种昏黄。

是白炽的、刺眼的白。

把整条隧道照得像一条刚通车的公路。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是有点怪。”

“十年前封洞的时候，供电早断了。”

“这些灯，是新拉的线。”

周北辰往窗外看。

灯线沿着隧道壁一路延伸，接头很新，胶布都没发黑。

“再看路。”

老陈低头。

路面上的车辙，很深。

是重车压出来的。

但方向不对。

“辙印都是朝里的。”

“没有朝外的。”周北辰收回目光。

“收货的洞，不是发货的洞。”

刚开过第二条支洞，有个人从里面出来。

穿灰制服，手里提着一只工具箱。

看见工程车，他站住了。

周北辰低头，把帽檐往下压。

那人盯着车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进了支洞。

老陈的呼吸，粗了一下。

车开到第一个起爆点。

周北辰下车，蹲在电缆箱前，装模作样地拧螺丝。

眼睛却在看别处。

隧道壁上，有一排喷漆的编号。

白色的，很新。

“b-07”。

“b-08”。

北岭隧道原来的编号，是“L-”开头。

这是九头蛇自己的转运编号。

他站起来，往回走了十几步。

脚下的地面，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泥。

新补的。

补得很平，可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缝。

他用鞋尖蹭了蹭。

他直起身，回到车上。

“看完了。”

“嗯。”

“回吧。”

车往洞口倒。

经过岗亭时，那个人又走过来。

“这么快。”

“线路没问题。”

“白跑一趟。”

那人笑了一下。

“辛苦。”

周北辰没有笑。

他看着岗亭里那只铁箱。

箱盖被风吹开了一寸。

里面是一份名单。

第一行，是蛇首的名字。

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是三个他没见过的名字。

名单的纸很新。

边角没有一点卷。

像刚刚放进去的。

晚上七点。

作战室。

周北辰把一张手绘的图，摊在桌上。

“洞里有十二台车，全是普通卡车。”

“没有平板车，没有吊装架，没有固定钢缆。”

“三米多高的东西要装车，必须这三样。”

弗瑞看着那张图。

“也许它自己走进去。”

“它自己走进去，路面会有脚印。”

“路面只有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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