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满山灯火，一洞空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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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车辙全是朝里的。”

“收货，不是发货。”

周北辰的手指，点在图上那个新补的水泥块。

“这块

“不大。”

“刚好能放一台录音机，或者一台热源发生器。”

“热源。”

弗瑞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所以那两处高温——”“是摆出来的。”

“洞口十二台车，是摆出来的。”

“岗亭里那份名单，也是摆出来的。”

“蛇首知道我们会来。”

“他给我们留了一座空山。”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技术官低声说了一句。

“那……撤？”弗瑞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撤？”

“我为了这一夜，调了三个站的人，动了两架无人机，欠了半个人情。”

“他给我一座空山，我就空着手回去？”

他转过身。

“不撤。”

“改。”

“我要的不是那座炉子。”

“我要的是蛇首。”

“炉子能再造，蛇首只有一个。”

“三个站的人，两架无人机，换他一张脸，值。”

周北辰看着他。

“怎么改。”

“他要我看这座山。”

“那我就看。”

“但我看的时候，眼睛不放在洞里。”

弗瑞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岭隧道口，往外画了一个半圆。

“他摆这个台子，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我们信不信。”

“确认完了，他要有人回去报信。”

“报信的人，一定在洞外。”

“不在洞里。”

“在能看见洞口的地方。”

他的手指，落在隧道两侧的山脊上。

“两个观察哨。”

“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看着。”

“我们挨打的时候，他们回去报功。”

“现在，我们提前六个小时，把那两个位置拿下来。”

周北辰点头。

“要活的？”

“是的。”

弗瑞的声音很平。

“我要问出三件事。”

“炉子在哪儿？”

“蛇首在哪儿？”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来？”

晚上八点四十。

东侧山脊的观察哨，被六个人无声摸掉。

哨位上只有一个人。

一部电台，一台热成像仪，一个记事本。

本子上记着时间。

每隔二十分钟一行。

最新一行写着：19:40，车入。

人被按住时，牙齿咬了一下。

队员掰开他的嘴，从后槽牙里抠出一粒胶囊。

人活着。

一句话都没问出来。

晚上九点。

两架无人侦察机，从西北方向起飞。

航线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线，低空掠过。

屏幕上，是一片连片的荒山。

没有路。

没有灯。

没有热源。

技术官盯着屏幕，看了半个小时。

“局长，什么都没有。”

“热成像里只有鸟。”

“还有两条野狗。”

“没有人。”

“这一片，卫星图上就没有路。”

弗瑞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那就往深处飞。”

“飞到没油为止。”

十一点。

出发前，周北辰把六名队员叫到一边。

“一会儿不管洞里出来什么，第一下，别开枪。”

“为什么。”

“我要它先打我。”

队员愣住。

“周先生，这话听着不像人话。”

“本来就不是人话。”

他把右肩拍了拍。

“打准这儿。”

“打不坏。”

“别打头。”

十一点四十。

北岭隧道西侧山脊。

周北辰伏在一块岩石后面。

风很冷。

山下，隧道的灯，还是全亮的。

像一条躺在地上的巨蟒。

他身后，六名特战队员，呈扇形散开。

东侧山脊，另一组人已经就位。

耳机里，弗瑞的声音很轻。

“到位了？”

“到位了。”

“等。”

十二点整。

隧道里的灯，忽然全灭了。

灭得很整齐。

像有人把手，按在总闸上。

一瞬之后，又全亮。

一瞬之后，又全亮。

周北辰的手指，扣紧了岩石。

然后，他听见了。

从隧道深处，传上来的声音。

不是车。

不是人。

是一声低吼。

低沉的，断断续续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磨着喉咙。

那声音里，有一丝金属的刮擦。

像刀在石头上拖。

身后一名队员的手，抖了一下。

周北辰没有回头。

他盯着洞口。

那声低吼，又响了一次。

比刚才近。

“局长。”

“听见了。”

弗瑞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洞里有活物。”

周北辰缓缓站起身。

“不是炉子。”

“但也不是空的。”

他把拳套，一点一点戴回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