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周北辰养伤七天，再战九头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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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从周北辰手里滑出去，掉在被子上。
“你借了没有。”
“借了。”
“断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
周北辰低头看自己的手。
“力太薄。”
“薄。”
万道元点头。
“薄的东西，不能拿大秤称。”
“得用小秤。”
“你的肩窝，是大秤。”
“你借一根针，用大秤称，称不出来。”
“得用小秤。”
“小秤在哪。”
……
“指尖。”
第二次，他学乖了，从指尖借。
力一进指尖，手腕先一震，麻到了肘。
“疼不疼。”万道元问。
“疼。”
“疼就对了。”
“针是薄的，可针尖上那一点，最毒。”
“借它，手得先护住。”
“护手，护腕，护肘。”
“一层一层往后卸。”
“再来。”
万道元把手抬起来。
“把你的手给我。”
周北辰把手递过去。
万道元用自己的指甲，抵住他的指尖。
“我推。”
指甲往前一送。
周北辰的指尖，随着那股薄力，往回收了一丝。
然后，他一送。
“啪。”
筷子断在两人中间。
……
万道元低头看着那两截筷子。
“成了。”
“成了半成。”
周北辰说。
“半成也是成。”
万道元笑了。
“针能断，海不能断。”
“它下次给你一根针，你就断它一根。”
“它要是给你一片海——”
“我还是得挨。”
两个人都笑了。
万道元笑到一半，捂着胸口咳嗽。
咳完，他说。
“值。”
“这一咳，值。”
……
第五天。
万道元开始问他另一件事。
“你那门守势，怎么回事。”
“我挡了它十几息。”
周北辰说。
“挡的时候，力去哪了。”
“进地。”
“怎么进。”
“脚沉三寸。”
万道元沉默了很久。
“脚沉三寸。”
他重复了一遍。
“我练了三十七年的四两拨千斤。”
“从来只想着怎么把力拨走。”
“没想过力还能往下走。”
“往下走，就是还给地。”
“地不会累。”
……
“你教我。”
万道元说。
“我现在动不了。”
“你动不了，也能学。”
周北辰从床上坐起来。
“把手放在胸口。”
万道元照做。
“我按下去，你别顶。”
“往下沉。”
“沉到腰，沉到胯，沉到脚。”
“力走到脚，就没了。”
周北辰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很轻地压了一分。
万道元的身体，往下沉了一寸。
不是塌。
是整条脊背，一节一节地落下去。
“这叫什么。”
“叫‘落’。”
周北辰说。
“国拳道，第一层是站。”
“第二层是落。”
“站着挨打，还要把力落下去。”
“落在脚下，脚下就是你的第二条命。”
万道元闭着眼，把这一寸，又沉了一次。
“好。”
他说。
“好得很。”
“我练了一辈子‘化’。”
“今天才知道，还有‘落’。”
“可我也只化到一半。”
“你的守，缺一个回字。”
“力落下去了，不还。”
“那就只是挨。”
“挨得再稳，也是挨。”
周北辰点头。
“回字，我还在悟。”
……
第六天夜里。
军医拿着手电进来，看了一眼周北辰的肋下。
“伤口长得好。”
“长得太快了。”
他把镊子伸进去。
“有一片东西。”
“不是骨头。”
“夹出来。”
……
镊子夹着一片薄薄的东西，抬起来。
半个指甲盖大。
银灰色。
放在白盘子里。
过了大概一分钟。
那片东西，弯了一下。
自己弯的。
“它动了。”
“不是活的。”
周北辰盯着它。
“它在记。”
“记什么。”
“记我。”
……
第七天早上。
弗瑞来了。
手里一张纸。
“西北三百公里。”
“有一条矿道，地图上没有。”
“三天前，三辆熄灯的重卡开进去，没出来。”
“那三辆车，是九头蛇的车。”
……
周北辰把那片银灰色的东西，捏在两根手指之间。
它还是温的。
“那就去。”
万道元在床上笑了一声。
“你先养好，你先去。”
“你打得回来，我教你‘回’字。”
周北辰站起来。
肋下还疼。
他把那片银灰色的东西，收进拳套的夹层里。
“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