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若叶问掉了一根头发，都要你九头蛇鸡犬不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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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升平路。
早上七点。
武馆的堂屋里，站满了人。
三十七个弟子，来了三十二个。
老人从里屋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蓝布褂，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头上戴一顶旧帽。
“师父。”
阿武上前一步。
“我跟你去。”
“不必。”
“师父——”
“我一个人去。”
老人把手抬起来，按了按他的肩。
“馆里三十七个人，去一个，少一个。”
“他们请我，我就去。”
“那我叫大师兄周北辰回来。”
“不必如此。”
老人说。
“他忙。”
老人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怀表。
黄铜的，磨得发亮。
“这个，给你。”
他把表放在阿武手里。
“馆里诸多事宜，交给你了。”
“扫地的那个位置，别空着。”
“等人回来。”
“师父。”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老人笑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把年纪，死则死矣。”
“我怕的，是我馆里的孩子们，回不了家。”
……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上，他停了一下。
“门要看好。”
“谁来了，都别开门。”
“等我回来。”
……
门外，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很干净。
车门开着。
两个人站在车边，一左一右。
老人走过去。
没有看他们。
自顾自上了车。
……
车开了四十分钟。
出城，进山。
一座废弃的疗养院。
院里长满了杂草，还有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三层高的小楼，只有二楼一间屋子亮着灯。
……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上面放着一壶茶，以及两只杯子。
墙上，挂着一台扬声器。
老人坐下。
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
“茶不错。”
……
扬声器响了。
“叶老先生。”
“您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早。”
“我年纪大了。”
老人说。
“来得早，是怕我腿脚慢来迟了”
……
扬声器里，静了两息。
“阿水呢。”
“人很安全。”
“我要见他。”
“见了他，您就肯坐下谈？”
“我已经坐下了。”
老人说。
“我坐下，不是因为我怕你们。”
“是因为我馆里少了一个孩子。”
“孩子有爹，有娘，还有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
……
门开了。
阿水被推进来。
脸上有一块青紫色印记。
手上有绳印。
看见老人，他一下就哭了。
“祖师……”
“别哭，一切有我。”
叶问说。
“站直了。”
阿水站直了。
“吃饭了没有。”
“吃了。”
“他们打你了没有。”
“打了一下。”
“打哪儿。”
“脸。”
老人点头。
“记住这一下。”
“我会为你做主。”
……
阿水被带走了。
老人又倒了一杯茶。
“说吧。”
“你们要什么。”
……
“我们要一个人。”
“谁。”
“周北辰。”
老人笑了。
笑得很轻。
“你们要的那个人，是我大徒弟。”
“他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你们绑我一个老头子，指望他来。”
“你们算错了。”
……
“我们算过。”
扬声器里的声音说。
“他会来。”
“因为他敬您。”
“因为他一身咏春，都是从您这儿来的。”
……
老人放下杯子。
“那你们就更算错了。”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狠。”
老人说。
“我这一辈子，只教人怎么站着。”
“他那一门，教的是怎么把站着的人，放倒。”
“你们把我请来。”
“你们不是抓了一个人质。”
“你们是请了一尊神。”
“请神容易。”
“送神难。”
……
扬声器里，很久没有声音。
“叶老先生。”
“您不怕？”
“怕。”
老人说。
“我这个岁数，怕的东西多了。”
“怕冷，怕摔，怕夜里睡不着。”
“可我不怕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怕他。”
老人说。
“你们要是真不怕他，就不会请我。”
“你们请我，说明你们怕。”
“是你们怕了，我何必怕你们？”
……
同一时刻。
城里，神盾局的一间办公室。
周北辰正在看一张图。
图上，是城西旧码头。
三号仓的平面，画了三种进去的路。
桌上的电话，响了。
不是他那部。
是墙上的那部，红色的。
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
“我是周北辰。”
“大师兄。”
是阿武。
声音不对。
“师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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