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周北辰领悟“拳神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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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活的东西较劲。”

“什么活的。”

“水。”

“水压着你。”

老人说。

“它从上面压，从

“它比墙硬。”

“它比墙大。”

“它一直在推你。”

“你一直在顶它。”

“你顶了多久了。”

“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它推了你多少下。”

“无数下。”

“那你有多少力。”

周北辰没有说话。

“它推你，你就借它。”

老人说。

“你借一次，还一次。”

“它不是墙。”

“它是海。”

海。

周北辰的手，垂在水里。

水在推他。

一下。

一下。

不快。

可它不停。

他忽然想起来。

第一次见那具壳的时候。

它打出来的不是招式，不是力。

是份量。

“像一片海，你拨不动一片海。”

那时候他拨不动。

现在，他不用拨。

他闭上眼。

水推他的胸口。

推他的背。

推他的肩。

推他的肋。

他不顶了。

他把胸口，让出去一分。

让水进来。

就在这时，诸天拳王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神拳道·拳神怒（残）】

【解析进度：8%】

【意：受尽而不倒，积满而不溢，至无可受时，一吐尽出。】

【注：此式须以身为器。器满则裂。】

水进来了。

不是进到肺里。

是进到那道弧里。

铁布衫在右肩绕出来的那道弧。

那道弧，本来只收一个人的力。

现在，它收的是整口井。

水压，一层一层，往那道弧里灌。

“师父。”

“您往后靠。”

“靠哪儿。”

“靠我背上。”

叶问把身子，贴在周北辰的背上。

阿水被夹在中间。

“阿水。”

“嗯。”

“闭眼。”

……

周北辰抬起右手。

拳套上的鎏金纹路，亮了。

不是幽蓝。

是白。

这一刻彷佛天都亮了。

水，开始退。

不是退。

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从他身边，往外，推开一尺。

“让开。”

他说。

不是对人。

是对水。

一拳。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耳朵听不见。

整条通道，亮了一下。

墙，没有碎。

墙是被水撞开的。

那些小孔，先裂。

然后，裂缝连起来。

然后，一整块水泥，被水从里面顶出来。

水冲了出去。

周北辰被水带着，往前冲。

他抓住了阿水。

阿水抓住了叶问。

三个人，被一股水，冲出了那条通道。

冲出去的地方，是一个斜坡。

坡上，是很老的石头。

天光。

很亮。

三个人，都在。

前面，是一条很窄的山沟。

山沟

公路上，有车。

“周北辰。”

耳机里，是弗瑞。

声音很急。

“你在哪儿。”

“外面。”

“什么外面。”

“山上。”

周北辰说。

“我出来了。”

那头，静了两秒。

“你是怎么出来的？”

周北辰低头。

看着自己的右手。

拳套上，鎏金的纹路，暗了。

有一道裂纹。

从食指，一直裂到手腕。

……

半小时后。

公路边，一辆指挥车。

弗瑞站在车外。

看着三个人，一个一个被扶下来。

“都活着。”

弗瑞走到周北辰面前。

“你这一拳。”

“怎么了。”

周北辰抬起右手。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抬不上去。

“抬不起来。”

他说。

“三天。”

“三天之内，我出不了第二拳。”

弗瑞看着他的手。

“三天。”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来。

“还有一件事。”

“说。”

“九头蛇的人，跑了。”

“跑哪儿了。”

“不知道。”

弗瑞说。

“我们清楼的时候，里面二十三个人。”

“死了九个。”

“剩下十四个，一个都没抓到。”

“应该是从一条我们没找到的路，逃走的。”

周北辰抬起头。

看着那座山。

“他们留了一段路。”

“什么路。”

“通到第三舱的路。”

风从山沟里吹上来。

带着水汽。

周北辰把右手，慢慢收进袖子里。

“三天。”

他说。

“三天之后，我自己去找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