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灵机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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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水月秘境关闭的钟声在远古祭坛的上空回荡了三响，所有在秘境中幸存的试炼弟子都被一股柔和的传送灵光裹挟着送回了沧澜湖畔。苏小染四人落地时，就发现湖畔的人比她预期中多了不少。太虚书院的那群弟子围坐成一个圈，韩野正蹲在中间翻看那筐完好无损的采集袋，他抬头看见苏小染出来了便立刻站起来，挥了挥手里的藤筐。而他旁边那个被苏小染从蚁群里拽出来的小师妹也隔着人群又朝她由衷地喊了声谢谢。
在不远处还有几个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弟子在互相核对采集清单，似乎是在秘境里临时组过队。他们当中有人看见苏小染的青云门腰牌，立刻低声和同伴说着些什么，目光却跟着苏小染的背影在湖畔绕了好一段。
苏小染没注意那些目光，她也不在意那些目光。她正低头看着掌心那三枚棋子——黑、白、透明三色棋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棋子表面刻着的古篆推演线比刚从核心层拿到时更清晰了一些，似乎正在缓慢地适应新的主人。
转眼间，苏小染回到清隐峰已是三天后的深夜。峰顶的青石平台被月光照得通亮，药圃里的冰魄琉璃草在恒温阵纹中安静地发着淡光，赤焰草的新苗在苏婉儿编的草帘一模一样。
苏小染把秘境里收获的东西全部摊在石桌上，一一检视。首先是那三枚天衍棋子——她将灵力分别注入三枚棋子，识海中天衍棋盘自动推演出每一枚棋子的功效和使用条件。黑色棋子名为“破局”，是专门用于推演困局中的破解路径，对金丹期以下的各类阵法和封印均有效，但是推演范围仅限于她已掌握信息的区域内。白色棋子名为“衍势”，可以顺延已有优势的战术线向外扩展，适用于主动进攻和追击战。而透明棋子则名为“空劫”，推演的是对手的攻击路径——所有可能的攻击方式，包括破绽和致命一击的时点。苏小染心下大喜，迫不及待的开始便尝试催动。但她仅仅试了一次，就发现这对自己的神识消耗极大，以她目前的状态推演完整一条攻击链后识海会剧痛。墨渊在识海里沉吟了片刻，对苏小染说道“小丫头，在变得更强之前，恐怕还是要少用这棋子，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承受不了这消耗。”
然后是陆沉的推演阵盘和《天衍神机诀》总纲残卷。阵盘上的裂痕在水月秘境浓郁的灵光中自我修复了一小部分，已能推演金丹初期的部分封印。总纲残卷记载了天衍之道从入门到元婴期的完整功法框架，但具体口诀在各脉传功弟子手中，还需要她自行收集补充。她把总纲残卷和之前在蜃楼幻境里得到的《青木长生经》续卷放在同一个玉匣内，铺在一块打湿的旧绢上轻轻压平卷边——这是沈师姐教她的古籍保养法，对上古皮卷同样适用。
水月兰被移栽到冰魄琉璃草旁边的独立苗床里。她用水灵力模拟出沧澜湖水的微量元素比例，把浅溪里背回来的原生态水样分成几份，逐一比对幼苗叶尖的舒展方向，最终确定了最适配方。
赵无极在清隐峰训练场边上又多劈了几个时辰剑靶。他从祭坛第二层悟到的“长河”剑意和苏小染在他从秘境回来之前就已模拟好的灵环压缩训练同步并行——灵力灌入剑身的节奏不再一味猛冲，而是先沉后起，瞬间，剑光闪烁，剑芒划过试剑石的裂口不再是毛毛躁躁的碎边，光滑平顺的裂口寒意森森。赵无极收回剑式，心下略喜，试炼时所见的“长河”剑意，他开始摸到边了。
陆雪琪则把从残碑上拓回来的剑意波形叠加在她的三核阵盘上。如此一来，震波阵便不再只有震退功能，现在能向前多打一道极细的穿刺波。她兴匆匆地在训练场上拿赵无极的新剑靶试了一次——剑靶被震退后又挨了一道穿刺波，靶心霎时就裂开一道细而深的口子。
苏婉儿也在练功房里复刻了那面裂纹石壁的灵力比例。她按照苏小染之前帮她的方法，把石壁上感应到的四灵根强化顺序——土、火、金、水——拆分成四份笔记，一份份和自己丹田前后半区的分列式循环做对照。苏小染帮她调整了四份笔记在分环路径上的对应节点，还把祭坛强化过的土盾厚度稳定固化进了苏婉儿的日常训练方案。现如今，练气三层的瓶颈已被她远远甩在身后，苏婉儿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那四道分环正在各自生长，虽然方向不同，但四道环谁也不比谁慢。
之后，苏小染去找了一趟陆雪琪。她提出一个想法：用阵盘的共振原理放大灵觉扫描范围，在不接触上古封印的前提下探测封印内部的结构。陆雪琪听完之后在石板上画了一个新的阵盘原型——将定压弹片的同步共振频段向下延展两档，匹配青铜封印的基础灵力频段。
“这套新阵盘需要一个极稳定的扫描源。你那个灵气分流器的原理正好能做发射端。”陆雪琪在阵眼旁边画了一个小齿轮。
“竹筒齿轮不能用在这么高精度的阵盘上。”苏小染想了想，“用你上次从坊市带回来的弹性银片来做减速同步器，精度比竹筒高。”
两人在阵法院的工坊里忙活了好几天，期间报废了不少弹簧片和银片。最后一道工序是苏小染用竹茹纤维在银片上覆了一道极薄的隔膜——防止扫描源自身的灵力回波干扰阵盘接收。她咬着线头打完结，把新阵盘放在工坊窗台上，清隐峰的月光照在盘面。陆沉在远古祭坛留下的推演框架，和她现在做的这套阵盘，本质上是在不同时代做同一件事——推未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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