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我们投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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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这么干！这是军令！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公文，当着所有军官的面，大声读了起来。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谷大仓，眼下，并没有正式的指挥权。

谷大仓听完，没说话。

他看了看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军官。这些人，有刚投过来的治安军，有周边各县赶来的保安团，有在敌后熬了快八年的国军游击队。

然后，他振臂一呼。

老子确实没有权力，让你们去拼命。谷大仓说道:可老子的荣誉，永远，都可以，带领你们，为家乡父老，报仇！

他提起枪，大步，往指挥所外面走。

老头子我，冲在最前面。你们不打。老头子我自己打！

他刚走出指挥所的门。

后面，一声。

那群早就退役的老兄弟，沛县的冯子固，铜山的耿继勋，还有那些散落在周边各县的老人，全都提起了刀枪跟了上去。他们的头发，都白了。他们的背，都驼了。可他们握刀枪的手还是稳的。

年轻的军官们，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枪炮齐鸣。

军营里的日本人，早就快饿晕了。

他们本来以为，谈条件，能拖一天是一天。没想到，外面的枪炮又响了。

他们还是负隅顽抗。架起仅剩的几门炮，对着外面，狠狠地轰。

可他们早就没多少子弹了。炮，打了几发就哑了。

治安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军营里。房子、围墙、工事，被炸成了一片废墟。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半天后。

军营的大门，开了。

石阁勤寿，拄着军刀，脸上全是黑灰。他的军装，被炸碎了好几个口子。他手里，举着一面白旗，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无条件。石阁勤寿大声说道:谷桑！我们，无条件，投降。

石阁勤寿走到谷大仓面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解下腰间那把挂了多年的军刀。刀鞘已经磨得发亮。他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那双手曾经挥着这把刀杀过中国人。

现在这双手在抖。

王丙奎从旁边抢上一步。他整了整中山装伸出手就要接。他觉得自己是重庆派来的专员，这把刀理应由他来接。

石阁勤寿看都没看他。他手腕一翻把王丙奎的手狠狠地挡开了。

你不配。

王丙奎手僵在半空，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石阁勤寿那双像刀子一样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谷大仓站在那儿看了这一幕。他伸出一只手单手把那把军刀接了过来。那把刀沉甸甸的。他掂了掂，然后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冯子固。

冯子固一把接住。他把那把刀往腰里一插，拍了拍，算是收下了。

谷大仓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石阁勤寿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轻，石阁勤寿晃了晃。

小子。你的命就别想着带走了。